他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沈佳期的耳裡。
周圍鬨哄哄的,大家都搶著看他們的錦旗,可她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白鶴的話。
“白老先生,你剛才在說什麼?”她問道。
白鶴悄悄將她帶到一旁,瞥向了瞥易狗蛋:“這個孩子,跟我一個老友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
他的好友姓莊,今年60多歲了,大家都尊稱為莊老爺子,是個很有名氣的地產商人。
早年間,因為得罪了人,他最寶貝的小女兒被人拐走,至今下落不明。
“算起來,他女兒失蹤已經30多年了,這件事一直是他生命中最大的痛。”
“這些年,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女兒,卻怎麼都找不到,也是個可憐人啊……”
白鶴對著易狗蛋那張瘦削卻精神的臉,眼眶微潤:“這個孩子,簡直跟老莊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的母親是誰,我能見見嗎?”
沈佳期輕歎道:“不好意思,你見不到了,因為她已經去世了……”
“什麼!”白鶴激動地捂著胸口,半天都無法回過神:“那你能幫我打聽打聽他母親的事嗎?”
他怕自己貿然去問,會嚇到這孩子。
沈佳期說:“沒問題,這件事我可以幫你打聽……說起來,這易狗蛋還真是命苦。”
“他的父親是個軍人,在一次任務中不幸犧牲。”
“那之後,沒多久他母親也病死了,部隊裡發放的撫恤金,被他家親戚給拿走,裝模作樣養了他和妹妹幾年,等稍微大一點,親戚就把他們給趕了出來。”
“什麼!”白鶴怒不可遏,就算這孩子不是他老友的血脈,但也是軍人的後代,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待這孩子!
“難道就沒人管管嗎?”白鶴怒道。
“放心,當然要管,這件事我們已經上報軍區,不會放任不理的,估摸著忙完洪水的事,部隊就要來人了。”
沈佳期讓他放心,她和陸錚絕不會再讓人欺負易家!
聞言,白鶴緊繃的心鬆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他們閒話期間,沈君豪舉著相機讓大家夥快來排隊拍照了。
大家這才把錦旗分彆還給了他們。
沈佳期這時注意到,那錦旗上的金色大字。
她的是【及時預警降損失,送米送藥見真情,抗洪先鋒顯擔當,心係百姓保平安。】
身旁陸錚的則是【舍生忘死築人堤,排險解憂暖萬家——獻給抗洪英雄陸錚同誌】
寫得還真挺不錯的,看得出來是用心了!
他們各自舉著錦旗,相視一笑。
有了這錦旗,以後看誰還敢說她沈佳期是個草包、米蟲。
這不僅僅隻是一麵旗,還是為她正名,最有力的證據!
從此之後,原書身上那些醜惡的標簽,就將徹底摘下。
她沈佳期現在可是縣裡公認的抗洪英雄人物,看誰還敢在背後蛐蛐她!
“好了,大家讓一讓,拍照了……”
沈君豪好不容易才擠了進來,目光直勾勾的地盯著她,透著欣喜。
幾天不見,她好像憔悴了。
沈君豪看在眼裡,拚命地朝她靠近,卻被人群困在其中。
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他壓根就無法前行。
好不容易擠到沈佳期麵前,就被她旁邊那森寒的目光給逼退,拉開了距離。
“沈小姐,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還好!謝謝關心……”她也打量著沈君豪:“你呢,怎麼還沒回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