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公安把她按得更緊了些。
她頭發淩亂、臉頰貼地,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沈佳期。
沈佳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惡心又扭曲的毒蟲。
“楊秀麗,你捫心自問,是我害的你嗎?”
“當初,你被葉昭昭挑唆,回來鬨著要分家,是誰給你的機會?又是誰給你出的這口惡氣?”
“後來,你營養不良,又是誰給你的麥乳精,天天好吃好喝地供著你?”
“誰知,你不知感恩,還想讓你的兄弟玷汙我,強娶我回去,甚至為了保護你們楊家人,當眾撒謊作偽證。”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件事不是你的‘傑作’?”
“你隻不過是受到應有的懲罰,有什麼不服氣的?”
沈佳期不斷逼近,直接跟她撕破了臉。
“對了,還有你保胎吃的安胎丸,也是我重金求來的,我自問對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砸在楊秀麗臉上。
楊秀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那些曾經被她刻意遺忘的恩情,此刻被沈佳期一一揭開,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進她早已被貪婪和怨恨填滿的心臟。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可喉嚨裡卻像堵了一團爛泥,隻能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死死地盯著沈佳期,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所以啊,你都對我這麼好了,為什麼就不肯嫁到我楊家呢?”
“如果你當時肯服軟,咱們現在親上加親,難道不好嗎?”
“你有病吧!”沈佳期抬起腳,差點沒忍住往她臉上踹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
這種顛倒黑白、臭不要臉的神邏輯,簡直讓人作嘔——把作惡當成理所當然,把拒絕當成虧欠,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她看著楊秀麗那張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所有的爭辯都成了多餘。
這時,周圍的公安都聽不下去了。
他們也是臨時趕來的,還沒弄清楚狀況,這會兒算是明白了。
地上的女人是孩兒她親娘,是這個漂亮女孩的嫂子,卻做出這麼多惡毒的事,就連他們都聽不下去了。
一個年輕的公安忍不住啐了一口:“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自己做錯事還倒打一耙,臉都不要了!”
“是啊,就算她不滿小姑子和婆家,那孩子呢?孩子是無辜的啊!虎毒還不食子……她不僅要賣掉自己的親閨女,就剛才,她還想把小姑子和親閨女推下河……”
“這個毒婦!”
楊秀麗聽著周圍的罵聲,不服地道:“沈佳期,沒能弄死你,真你命大!不過……能拖上沈建安這個墊背的,我也不虧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瘋狂獰笑,尖銳的笑聲,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在山穀間回蕩。
沈佳期的心猛地一沉,正扭頭去看下遊的情況,就聽有人在喊:“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