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九日,渤泥國使臣抵達京城。
緊接著,滿剌加、爪哇、蘇門答臘、三佛齊、蘇祿、南掌、真臘、暹羅,乃至一些宣慰司的使團,如潮水般湧入京城。
然後,蘇祿、呂宋、榜葛剌、錫蘭的使團相繼而來,更有六支西洋使團不請自來。
短短數日,竟有三十餘國使團齊聚京師,仿佛約好了一般,爭相朝覲大明天子。
他們帶來的貢品也是五花八門,梆葛剌送來一對長頸鹿,錫蘭乾脆弄來一隻白象,南掌直接拖來一頭老虎。
朱有建看著鴻臚寺呈上的名冊,眉頭緊鎖,滿臉愁苦,這叫什麼事啊?
長頸鹿可以送去養殖場,多培養些改善火鍋菜品。
一頭白象算什麼?
你弄一對來,還能繁殖出來一些,吃不一定吃,但是多搞些,也能弄個動物園。
老虎不錯,生得蠻肥的,全身都是寶,朱有建決定在冬至來到後,請它進火鍋;
前世這玩意太少,是珍稀保護動物,彆說市場上買不到,就是買到,也沒誰真敢吃!
大明這個時代,倒是蠻多的,吃一些沒問題。
荷蘭人占據南印度和舊港宣慰司,葡萄牙人盤踞安南與呂宋,西班牙人霸占渤泥,英吉利人在爪哇擴張,法蘭西染指真臘,意大利人控製大古喇……
這些列強占著大明的藩屬之地,如今卻遣使朝貢,究竟是何用意?
王承恩笑眯眯的,對主子說,西洋六國也是大明藩屬國,永樂十一年,極西之地納入附庸藩屬國,由三寶太監親自頒發藩屬證明!
"他們若真心臣服,盧九德的海盜團是不是還能繼續劫掠他們的商船?"
朱有建冷笑一聲,滿心都是難過,若真心認宗主國,到底應該怎麼麵對?
三寶太監實在多事,西歐羅巴離那麼遠,有必要給它們發證嗎?
搞得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隨即詢問:
"去年可有這麼多使團來朝?"
王承恩翻閱檔案,答道:
"去年也有朝貢使團,但遠不及今年之多。
九月有朝鮮使團、流求使團,十月有婆羅使團、占城與安南使團,還有呂宋使團,以及西域小國罕特——
因路途遙遠,他們三年才來一次。"
朱有建眯起眼睛:
"今年朝鮮與流求卻未遣使,反倒是這些南洋諸國紮堆來訪,實在蹊蹺。
難不成朝鮮抱住滿清大腿,不將宗主國當回事了?"
王承恩與王德化卻喜形於色。
"聖上,如此盛況,堪比天啟年間的萬國來朝!
自崇禎五年後,每年僅有寥寥數國朝貢,如今各國紛紛來朝,足見我大明天威重振,天朝上國地位再度彰顯!"
王德化激動道,
"主子啊,得多給它們賞賜,令它們明年再來,些許賞賜算不得什麼,如今內庫充盈,何須吝惜?"
朱有建沉默片刻,指尖輕叩禦案。
"傳旨鴻臚寺,命各國使團按品級安置,待朕擇日召見。"
他緩緩道,
"再讓兵部查一查,這些國家最近可有異動?
尤其是……荷蘭、葡萄牙、西班牙三國的艦隊動向。"
王承恩躬身領命:
"奴婢這就去辦。"
朱有建望向殿外,秋日的陽光灑在琉璃瓦上,熠熠生輝。
"諸國來朝,究竟是真心臣服,還是另有所圖?"
他低聲自語,
"大明的盛世,真的需要這樣嗎?"
朱有建牛馬出身,自然是實用主義者,對這些虛頭巴腦的行為很不感冒;
用大明的錢討好番邦小國,實在是當冤大頭的感覺。
建海師的目的,不就是自己直接去拿嗎?
還真不需要這些小國送禮,它們來大明,好吃好喝供著,最後還要賞賜大量銀錢,它們那些破爛玩意,還得給高價收購,皇家能得到什麼?
一些虛假名聲,史官居然還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