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皇帝原本有些疲憊、黯淡的目光,瞬間銳利如鷹隼,緊緊地看向那禦史,心中不禁暗暗讚賞其膽識與見識,可這嘴邊的話,卻好似被現實的枷鎖牽絆住了。
他微微皺眉,略作沉吟,嘴上才道:
“李卿所言雖有理,可當下這局勢,賊寇旦夕即至,眼巴前兒的威脅迫在眉睫,哪有這等閒暇去細細甄彆、迅速揪出貪腐之人?時間不等人呐!”
言罷,他輕輕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無奈與惋惜,仿若一隻被困住的猛獸,空有雄心壯誌,卻被這錯綜複雜的困境束縛住了手腳。
就在這劍拔弩張、局勢膠著之際,一直如同隱匿在黑暗中的毒蛇般沉默不語的東廠提督曹化淳,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緩緩上前。
他尖著那刺耳的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聖上,老奴在這東廠多年,手下的番子各個都是能征善戰、火眼金睛的好手。老奴願率東廠番子徹查貪腐之事,定不叫一個貪官汙吏從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說罷,他那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寒光一閃,仿若兩把利刃,冷冷地掃過階下的群臣。
這一眼,直看得不少大臣心頭猛地一寒,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心臟,忍不住暗自揣測:這曹化淳又要借機鏟除異己,在朝堂上排除那些與他作對的人了。
崇禎皇帝本就被這內憂外患攪得心煩意亂,腦袋仿若要炸開一般,聽了曹化淳的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此事稍後再議。如今這賊寇都快打到家門口了,還是先議出兵之策,解了這燃眉之急才是當務之急!”
然而,群臣並未因此停下爭論,反而愈演愈烈,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眾人爭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騷亂聲,仿若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瞬間打破了這緊張的氛圍。
緊接著,一名小太監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地匆匆跑入大殿,他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氣息急促地喊道:
“陛下,大事不好了!城外有大批流民聚眾鬨事,他們聲言要朝廷開倉放糧,否則就要衝擊京城,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崇禎皇帝聽聞此言,仿若被一道驚雷擊中,整個人霍然起身,那明黃龍袍的下擺仿若烈烈旌旗,隨風獵獵飄動。
他雙目圓睜,怒不可遏地嘶吼道:
“什麼?這還了得!”
這聲音仿若洪鐘炸響,震得殿內的空氣都嗡嗡作響。
一時間,朝堂之上仿若炸開了鍋,本就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拔高了幾個調門,更是亂成了一鍋毫無頭緒的熱粥。
大臣們仿若熱鍋上的螞蟻,有的驚慌失措,臉色慘白如紙,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有的則大聲叫嚷著,漲紅了臉,聲嘶力竭地主張派兵鎮壓,好似隻要出兵,就能立刻將這棘手的難題解決。
崇禎皇帝望著這混亂不堪、仿若末世狂歡的場麵,心中滿是悲涼,仿若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大明的江山,曆經數百年風雨,如今在這內憂外患的雙重夾擊下,已是搖搖欲墜,仿若狂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可他身為帝王,承載著祖宗的基業,背負著天下的期許,決不能輕易言棄。
“都住口!”
他仿若一頭被逼至絕境的雄獅,發出一聲怒吼,那雄渾的聲音仿若帶著千鈞之力,瞬間讓大殿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傳朕旨意,先開倉放糧安撫流民,再議出兵勤王之事。眾卿家務必同心協力,若有懈怠推諉者,定斬不饒!”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仿若在這混沌的世界裡劃出一道曙光,試圖穿透陰霾,為這瀕危的大明尋得一絲生機。
儘管他的眼神中仍透著深深的憂慮與無奈,但那帝王的威嚴,卻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群臣整齊劃一地齊聲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