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這般安排流民,身強體壯的,派去伐木取材;老幼婦孺,負責燒磚製瓦;有鐵匠手藝的,專心鑄造農具;
懂木工手藝的,製作木犁;擅長紡紗織布、簡單裁縫的,負責製衣;
有其他手藝的,酌情安排。如此這般,既能解決住宿難題,又能發掘各類手藝人。
往後,諸位愛卿名下少不了商鋪買賣,這些人可都是現成的可用之才,商鋪不就有了初期人手?
至於磚塊,朕這兒有圖紙,不過,這可不能白給,得掏錢購買,朕為了琢磨這圖紙,可費了不少心血。
房頂嘛,暫且不用瓦片,待到地方再視情況而定,可用木板、草泥湊合。”
說完,朱有建頓了頓,伸手欲端茶盞喝水,仿若一位授課完畢的夫子,稍作歇息。
誰知,臣子們聞言,竟異口同聲道:
“但請陛下寬心,臣等明白,定會給陛下豐厚的潤筆費!”
仿若一群虔誠的信徒,齊聲宣誓。
朱有建朝王承恩使了個眼色,王承恩心領神會,快步上前。
朱有建從袖籠中掏出一遝紙,王承恩定睛一看,這不是昨日下午才弄出來的圖紙嗎?
皇上居然隨身帶著,果真是有備而來!
他收走圖紙,將懷裡的銀票遞給朱有建,輕聲稟報:
“陛下,共兩萬四千六百兩。”
朱有建接過銀票,手微微一抖,心中暗喜,好家夥,這麼多錢!
往後一陣子的吃喝算是有著落了,若不是身處這風雨飄搖、生死一線的大明,他真想放聲高呼一句:我愛大明!
仿若一個意外收獲寶藏的冒險者,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
圖紙基本能保證兩人一張,臣子們借著殿內燭光,細細觀摩。
不瞧不要緊,這一瞧,眾人嘖嘖稱奇,讚歎之聲此起彼伏,仿若一群發現新奇玩具的孩童。
難怪皇上要收錢,這圖紙上所繪之磚,與傳統灰磚截然不同,竟是空心磚,個頭比青磚、灰磚還大,中間有碗口大小的空洞。
更稀奇的是,磚分兩種形狀,一種長頭處突出約寸半,厚度為磚身的三分之一;另一種則凹進去約寸半,厚度相同。
眾人瞧這模樣,恍然大悟,這可不就是木工裡的榫卯之法嘛!
照此設計,粘連的泥灰都可省去。再往下看,才明白中間圓洞的作用,竟是用來插圓木的。
將圓木頭削尖烤焦,刷上桐油晾乾後,插入磚孔,再插進土地裡,這般搭建的房屋,連地基都免了,實在令人拍案叫絕。
就連大學士見了,都忍不住嘖嘖稱讚,不敢以“奇技淫巧”視之,隻因這種磚木混合的房子太過便利。
可以預先製好牆壁,用車拉走,流民們趕路途中便能住在裡頭。
待趕到陝晉豫,土地分配妥當,直接將房子組裝起來,次日便能開墾土地,省時省力,妙不可言,仿若一場神奇的魔術表演。
眾人傳閱圖紙,瞧著那精妙設計,心中皆想,這等好物,若還想著白嫖,實在是良心難安,仿若占了人家大便宜,夜裡都得睡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