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對此毫不知情,要是知道了,怕是得尷尬得腳趾摳地,非得收回不可。
因著這事,太監宮女們看皇帝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熱切勁兒,倒不是有啥非分之想,純粹是熱情過了頭。
那熾熱的目光,使朱有建渾身不自在,無所適從,他實在沒法裝作若無其事,無奈之下,隻能儘量少在宮中晃悠,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隻想找個安靜的角落躲起來。
經過一上午愜意無比的“搖椅療法”,朱有建仿若在淺睡中悠然遨遊夢境,被春日裡的第一縷陽光輕柔地喚醒。
宛如一隻沉睡許久後滿血複活的雄獅,猛地睜開雙眼,眼眸中閃爍著晶亮的光芒,好似藏著星辰大海。他心中暗自打氣:
哼,你們有這些又怎樣?
我想法子改良總行了吧,再推動推動工業化,讓咱大明成為日不落帝國,在大航海時代獨占鼇頭!
那模樣,仿若一位即將踏上征途、開疆拓土的無畏勇士,渾身散發著豪邁之氣。
可心底呢,卻也明白,這多半是給自己的安慰罷了,就像縹緲的海市蜃樓,看似美好,實則虛幻。
眼下麵前最大的難關,依舊是那如影隨形、日益逼近的死亡危機。
隻要李自成還在一天,他的危險就多一分,那家夥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寒光閃閃,隨時可能落下,將他的美夢斬得粉碎。
所以,豪情壯誌抒發完,他又像一隻突然泄了氣的皮球,癟了下去,繼續躺平,靜等命運的審判,仿若一個虔誠的信徒,在昏暗的教堂裡,等待神諭降臨,滿心忐忑與無奈。
想通了這一遭,朱有建才恍然驚覺,自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搖椅上呢,怪不得這般愜意,仿若一下子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那段在暖陽下、草地上肆意玩耍,沒有煩惱的美好歲月。
他不禁對王承恩的辦事效率讚賞有加,眼睛亮得仿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這王承恩,事兒辦得漂亮!”
說著,還站起身來,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大步走到搖椅旁細細欣賞。
這一瞧,他又傻眼了,仿若被一道神奇的魔法擊中,定在了原地。
隻見這黃花梨木躺椅,雕工精湛得仿若出自鬼斧神工之手,上麵的遊龍騰雲駕霧,每一片龍鱗都清晰可見,仿若下一秒就要衝破雲霄。
活靈活現、栩栩如生,仿佛帶著生命與靈性,正對著他張牙舞爪。
也不知刷的是清漆還是彆的啥玩意兒,湊近輕輕一嗅,聞著沒異味,還有股淡淡的清香,仿若春日裡微風拂過花海帶來的芬芳,讓人心曠神怡。
躺椅後背接觸的部分,竟是用整板精心矯揉製成,榫卯精巧地鑲嵌在邊框上,再將厚毯嚴絲合縫地嵌在上麵。
一路蜿蜒至踏腳處,呈“s”型,那踏腳還是活動腳凳,能靈活地嵌入躺椅肚,設計之精巧,讓人嘖嘖稱奇,不禁感歎古人技藝的高超。
朱有建瞧著這搖椅,暗自琢磨:
在這個時代,黃花梨木估計還算不上名貴,估摸是材質細膩,易於矯揉,這才被選來做搖椅。
朱有建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那神情仿若一位陷入困境的智者,思量片刻後,又無奈搖頭:
這躺椅看著精美,可售賣怕是行不通。為啥?沒技術含量啊!
隨便一個木工,瞅一眼就能仿造出來。
且不說古代沒有專利權,就算在後世,這種沒啥技術門檻的玩意兒,也難逃被仿製的命運,到時候滿大街都是仿製品,哪還有什麼市場。
罷了罷了,還是讓宮裡多造些,自己早點享受,也能圖個心理平衡,就當是給自己的一點小慰藉吧。
這般想著,他喚來王承恩,神色溫和,一番叮囑,還不忘表達自己的滿意:
“承恩啊,你辦事得力,朕很是滿意。這躺椅不錯,給你自己也準備一個,沒事躺躺,舒服得很。”
王承恩一聽,仿若聽到了世間最動聽的話語,感動得眼眶泛紅,涕淚橫飛,仿若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他心裡清楚,這要是主子不發話,宮中估摸隻有貴人才有資格享用,他哪敢僭越?
聖上近些日子脾氣雖說好了些,可本性這東西,誰能摸得透?
萬一哪天觸了黴頭,要砍他腦袋,他也隻能認命。
畢竟,崇禎的喜怒無常,他可是最清楚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