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也掛了彩，帶著一身的傷，疲憊不堪，那曾經挺拔的身姿此刻也略顯蹣跚。
至於其他那些普通的文武官員，在之前那場慘烈的雞鳴驛之戰中，幾乎無人能夠逃脫厄運，折損大半，戰場上哀號遍野，鮮血染紅了大地。
此刻負責鎮守宣府之地的正是李岩，原本的計劃是待將宣府的豐厚財富儘數運往永安西安）之後。
他便即刻領兵奔赴大明京都，與李自成勝利會師，共圖大業。
那是一幅多麼令人憧憬的畫麵啊，兩支強軍會合，威震四方，天下仿佛都將在他們腳下。
然而，命運卻如同最殘忍的劊子手，無情地揮下屠刀。財富尚未及裝車啟運，李自成卻已兵敗而歸，狼狽退回。
那落魄的身影踏入府衙的瞬間，局勢便如崩塌的雪山，瞬間急轉直下，陷入絕境。
李自成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卻又透著無儘的痛惜與悲涼，緩緩掃視座下眾人。
隻見唯有李岩一人尚完好無損，其餘將領皆是帶傷之軀，尤其是李過，傷勢沉重得令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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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陣酸澀，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暗自思忖，正是這孩子不顧生死的護衛，才讓自己得以從鬼門關前撿回一條性命。
再看一眾官員，他們身處中軍陣營，大多是在混亂的戰場上被甩下戰馬，摔得傷痕累累，身體與大地的猛烈撞擊，讓他們瞬間失去了反抗之力；
還有些則是在撤向雞鳴驛途中遭遇敵軍伏擊，敵人如鬼魅般從暗處殺出，他們毫無防備，受傷慘重。
好不容易退回宣府，得到了及時救治，可眾人的臉色卻依舊透著一層青灰之色，毫無血色，仿若被抽乾了生機。
誰能料到，那些以往隻在江湖黑道中才會出現的陰毒伎倆，此番竟會堂而皇之地現身於這堂堂戰場之上，而且還是隱藏在火器之中，防不勝防。
當火器噴射出致命火焰的瞬間，伴隨著刺鼻的硝煙，那隱藏其中的砒霜毒霧也悄然彌漫開來，無聲無息地侵蝕著大順將士們的生命。
宣府城中那些新近投降過來的明軍，紛紛表示從未見過，也根本不知明軍何時竟掌握了如此陰損的手段，這般行徑，實在是有辱大明往昔的堂皇正派之名，令人齒冷。
真不知他們說出這般話時，臉皮究竟何在，那故作無辜的模樣，仿佛是對正義的最大嘲諷。
“李岩，我軍兵力如今可清點清楚了？”
李自成強壓心頭如洶湧浪潮般的悲戚，目光直直地投向李岩，那目光好似兩把銳利的劍，聲音低沉沙啞，仿佛是從牙縫中艱難擠出，問道。
“陛下，”
李岩聽聞，微微低頭，麵露悲戚之色，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無儘的悲痛，
“經詳細清點，如今我軍尚存五萬一千六百一十三人，可……可人人皆身負傷勢，慘不忍睹啊。其中，更有兩萬八千七百二十三人毒已深入臟腑，以目前的情形來看，怕是難以熬過今夜……”
此番征戰，老營精銳損失殆儘，歸來者僅僅剩下一萬一千餘人，而這其中，重傷不治者竟多達四千多人。
那曾經生機勃勃、戰鬥力爆表的老營，如今仿若被戰火洗禮後的殘垣斷壁，這般慘烈的結局，實在是讓人痛心疾首，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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