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仿若一位沉浸在創作中的藝術家,此刻正全神貫注,心無旁騖。
他手中緊握著木炭,目光在麵前的畫紙上專注地遊走,一筆一劃都傾注著他的心血。
時間悄然流逝,足足耗費了整整半個時辰,他才終於以那根被磨得愈發纖細的木炭,精心勾勒出了世界地圖的輪廓。
刹那間,一幅初具規模的地圖雛形躍然紙上。那一條條木炭勾勒出的線條,或粗獷,或細膩,彼此交織,勾勒出了各個大陸的形狀。
其間展現出的熟悉與精準,讓人不禁驚歎,仿佛他曾親身遊曆過這世間的每一寸土地,足以證明他對這世界版圖早已了然於心,爛熟於胸。
大功告成之際,朱有建輕輕招手,示意身旁候著的太監近前。
他神色鄭重,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叮囑道:
“小心收起,務必保證平整,切不可卷折,莫要損了這圖分毫。”
太監趕忙領命,雙手接過地圖,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嗬護稀世珍寶,將其懸掛在室內妥當之處,確保它能安然無恙。
這邊地圖剛安置完畢,內衛統領便如同聽到了號角聲的將軍,迅速忙碌起來。
他站在廳中,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擺盤上菜。一時間,腳步聲響成一片,眾人穿梭如織。
不一會兒,香氣四溢的火鍋食材便如同變魔術般一一上桌,騰騰熱氣裹挾著濃鬱的香味,瞬間如一隻無形的手,勾起了人的食欲,讓人垂涎欲滴。
朱有建瞧著這滿桌佳肴,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忽然心念一動。
他想到後宮女眷們平日裡飲食或許多有單調,鮮少能品嘗到這般熱辣鮮香的美味,當下便傳了話去,讓女眷們也能一同分享這份口福。
至於自己要不要移步坤寧宮同席,他卻是絕無此念的。
在他心中,獨自享用美食,那是無比愜意的快事,沒有旁人打擾,能儘情沉浸在美食的滋味中;
可若是與後宮眾人同坐進食,諸多掛絲般的熾熱眼眸,簡直如同受刑一般難受,平白辜負了這美食帶來的美妙滋味,讓人心生不爽。
在等待食材全部上齊的那一小段間隙裡,朱有建的目光仿若一隻靈動的蝴蝶,不經意間掃到了一旁懸掛著的輿圖。
那輿圖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諸多地名,字兒極小,仿若一群忙碌的小螞蟻,瞧著比蠅頭還小。
這一下,朱有建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仿若一個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他忍不住轉頭向王承恩問道:
“這輿圖上的字,如此袖珍,瞧著比蠅頭還小,究竟是如何寫就的?”
王承恩聞言,先是微微一愣,仿若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謎題難住了,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隨即恭敬地躬身答道:
“回陛下,是用鼠須筆寫的。”
朱有建一聽,不禁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歎之色,脫口而出:
“鼠須竟也能用來寫字?古人這技藝,當真是神了!”
他心中暗自感慨,往昔自己總覺得古人所處的時代技術手段有限,能施展的才藝不過爾爾,如今看來,分明是自己見識淺薄,坐井觀天了。
且看那桃核微雕,在小小的桃核之上,雕刻師竟能憑借一雙巧手,刻畫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山水景致,仿若將整個世界濃縮在了方寸之間;
還有那鼻煙壺內的精妙工藝,更是讓人拍案叫絕,在那狹小得如同螺螄殼般的空間裡,匠人通過精細入微的雕琢,展現出乾坤萬象,或亭台樓閣,或花鳥魚蟲,無一不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