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決定暫且放下這個棘手的難題,像一隻疲憊的飛鳥,收起翅膀,放空思緒,稍作休憩之時,腦海中卻突然像一道淩厲的閃電劃過夜空,瞬間點亮了一角黑暗。
他想起了曾經在那荒誕離奇的抗日神劇裡見過的山炮。
那山炮模樣頗為簡陋,構造簡單得很,無非就是一根長長的炮管,生硬地架在一個架子底盤之上,毫無精致可言。
操作起來也不複雜,炮彈往炮管裡一塞,跟往竹筒裡丟石子似的,簡單調整下角度,便能轟然射出去,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揚起漫天塵土。
他隱約記得,這種炮好像叫加農炮吧?至於其他種類的火炮,那些複雜的原理、精細的構造,於他而言,實在是如同神秘的外星密碼,摸不著頭腦。
唯有這加農炮,大致的發射流程他還勉強知曉一二,算是混沌中的一點微光。
念頭及此,朱有建微微轉頭,目光投向盧大匠,宛如拋出了一顆石子,打破了平靜的湖麵,拋出了一個饒有趣味的問題:
“盧大匠,你且說說,炮彈究竟怎樣發射才能飛得更遠?”
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鐘,在空氣中回蕩。
盧大匠聽聞此言,不禁微微一怔,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抬眼望向朱有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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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自思忖:這位皇帝今日的表現著實令人驚訝,平日裡深居宮中,怎的居然連炮彈發射的相關門道都略通一二?
莫不是暗中下了苦功夫鑽研?
如此看來,他此前為何那般反感監局,倒成了一個令人費解的謎團了。
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故事,盧大匠滿心好奇,卻又不敢貿然多問。
盧大匠仿若課堂之上,麵對德高望重師長提問的學生一般,瞬間挺直了腰背,臉上滿是虔誠與恭敬,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回聖上,這其中的關鍵自然是靠膛線之力。
您想啊,炮彈倘若沒了膛線的指引,就如同在茫茫大海上失去了羅盤的航船,沒了方向,隻能隨波逐流;
若沒了膛線給予的助力,又好似折翼的飛鳥,決然射不遠呐!”
說話間,他的雙手還不自覺地比劃著,試圖將這抽象的原理具象化,好讓聖上一目了然。
朱有建聽聞此言,心中不禁有些無語,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暗自思忖,這些工匠們身處這火器監,手頭掌握著諸多精妙絕倫的技藝,各類珍稀的材料、精巧的工具也一應俱全,本應大展拳腳,推陳出新,可偏偏就是被固有思維給緊緊束縛住了手腳,如同被繩索捆綁的困獸,難以突破創新,實在是令人惋惜。
想到此處,他隨即又追問道:
“既知膛線重要,那究竟該如何實現膛線的製作呢?
這可是關乎火炮威力提升的重中之重,想必你們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子吧。”
語氣中既有期待,又帶著幾分探究。
盧大匠微微揚起下巴,神色間帶著幾分理所當然,仿佛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方法胸有成竹,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聖上有所不知,我們采用的是模具內膛突線之法。這可是經過無數次試驗、改良才得出來的妙招,通過精心製作模具,再進行倒模,使其一體成型。
這般操作下來,便無需再如前人那般,耗費大量心力去拉線製作膛線了。
要知道,宋人嘗試拉線製作膛線時,那距離極難精準測算,簡直如同在發絲上雕花,稍有差池,便會影響火炮性能,導致炮彈要麼偏離軌道,要麼射程大打折扣,後果不堪設想。”
一邊說著,他的眼神中還透露出對古人艱難探索的感慨,以及對當下方法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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