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抬眼瞧了瞧聖上的神色,見朱有建如此震驚,趕忙弓著身子,上前一步,聲音愈發低沉卻清晰:
“陛下,這宮中侍衛的門道可深著呢,分為內衛、外衛、莊衛三股力量,人數各有不同。
內衛有三千精銳,負責宮闈內圍的安保,個個身手不凡;
外衛足有六千人,肩負著拱衛皇宮周邊區域的重任,平日裡巡邏站崗,一刻不敢懈怠;
莊衛也有五千之眾,守護著皇家的莊田產業,確保歲歲豐收。
而皇莊那邊,登記在冊的人數達六萬五千餘人,他們春種秋收,為皇家的衣食住行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物資。”
王承恩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試圖讓聖上更直觀地理解這些龐大的數字。
朱有建聽完這一連串如同炸雷般在耳邊響起的數字,整個人瞬間石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嘴巴微張,臉上的驚愕之色如凝霜一般,久久未能褪去。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心底暗自盤算:
這宮中太監兩萬有餘,莊衛五千出頭,皇莊近七萬之眾,粗粗一算,這宮裡的“吃皇糧”大軍,光太監數量加起來居然奔著十萬而去了,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想到這兒,朱有建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團,眼神中閃過一絲埋怨,不禁在心底暗自腹誹:
朱由檢啊朱由檢,你在位時整日裡節衣縮食、省吃儉用,一副苦行僧的模樣,又有何用啊?
瞧瞧這宮裡,養著這麼多張嘴,哪怕每人每個月僅僅耗費一兩銀子,一個月下來,光是人員開銷都得十萬多兩雪花銀,你倒不如乾脆把這些太監組建成軍。
一來能省下諸多不必要的開支,二來他們打小兒在宮裡長大,對皇室的忠誠度總歸要高些,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總好過這般白白耗費錢糧。
朱有建腦海中念頭一轉,將心思聚焦到了自己手頭那至關重要的二百多萬兩銀子上。
他微微眯起雙眼,手指下意識地輕輕叩擊著座椅扶手,嘴唇微微翕動,暗自思忖:
這些白花花的銀子,在這多事之秋可是保命錢,可擱在這宮裡頭,麵對如此龐大的人員開銷,又能撐多久呢?
要是按照一個人平均每月花費二十兩銀子來粗粗估算——且慢,宮女的花銷還沒考慮進去呢,這宮女數量到底有多少,自己還一頭霧水。
念及此處,朱有建忙不迭地抬起頭,目光急切地投向王承恩,高聲問道:
“大伴,宮女究竟有多少人?”
王承恩聞聽聖諭,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上前一步,整個人微微躬身,腦袋低垂,畢恭畢敬地大聲回道:
“回陛下,宮女有九千餘。”
朱有建乍一聽聞這個數字,仿若遭了一記悶棍,整個人瞬間呆住,雙手不受控製地緩緩抬起,捂住了自己的臉,臉上滿是震驚與不敢相信交織的神情。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太監、宮女、侍衛、皇莊人員,零零總總加起來,總共就是十一萬多人呐!
就憑手頭這二百多萬兩銀子,要維持他們的生計,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時間,朱有建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滿是焦慮與苦惱,深深地陷入了困境之中,仿若一隻陷入泥沼的困獸,苦苦掙紮卻找不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