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腳下生風,一路邁著細碎而又急促的步子趕至朱有建跟前,“噗通”一聲雙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高聲喊道:
“老奴禦馬監統領方正化,叩見聖上!”
那聲音在空曠的場地回蕩,透著十足的恭敬。
朱有建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不經意間,目光掃向後方,這才瞧見方正化屁股後麵還齊刷刷地跪著幾十號身著素袍的手下,一個個身姿挺拔,麵容冷峻。
朱有建心中的疑惑更甚,暗自思忖:
這禦馬監,明明是養禦馬的地方,怎麼處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勁兒?
既有這偌大的演武場,眼前這一群人,瞧著哪有半分養馬人的模樣,反倒個個帶著股子軍隊才有的精氣神兒和嚴明紀律,真真是奇了怪了。
朱有建微微抬了抬手,神色平靜中透著幾分上位者的威嚴,緩聲道:
“起來說話,如今禦馬監有多少人?”
雖說此番前來禦馬監,重點並非清查人員數目,可身為君王,在臣子麵前,該有的慰問姿態還是得擺出來,也好讓下屬們知曉,君上時刻心係眾人。
方正化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身子卻依舊躬得極低,雙手垂在身前,不敢有絲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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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聖上問詢,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聲音略帶顫抖地回道:
“回聖上,禦馬監原本共有六千五百一十二人。崇禎十五年,因局勢所需,派出一千二百人奔赴保定府,協同當地防禦。
前不久,曹督主領走兩千人,說是另有要務;
緊接著,高統領又帶著六百人匆匆而去;
再後來,王統領也領走一千六百人。
一番計較下來,如今就隻剩下一千一百一十二人了。”
實際上,方正化這心裡頭正七上八下打著鼓呢。
想當初,他在二月二十二日奉崇禎之命前往保定府駐守,本以為會在那兒紮根一段時日,哪曉得後來駱養性接手了保定府的防務,他沒等到新的旨意,就擅作主張回來了。
在這規矩森嚴的宮闈之中,沒有得到正式的召回聖旨就私自折返,那可是大忌。
今兒個聖上冷不丁地駕臨禦馬監,方正化心裡就跟明鏡似的,覺得聖上十有八九是來問罪的。
是以,回話的時候,雙腿都忍不住微微發顫,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朱有建微微低頭,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思索之色。
在他的固有印象裡,禦馬監,不就是個單純養馬的地方嘛,可如今一聽人數,六千五百多號人,這得伺候多少匹馬呀?
想到這兒,他不禁咋舌。
緊接著,心頭湧起更多疑惑,曹化淳那幫人一股腦地從這兒領走大批人手,這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出去打仗,帶上幾個養馬的幫忙照料戰馬也就罷了,居然帶這麼多,難不成他們不是去打仗,而是轉行去專職養馬了?
朱有建暗自腹誹,全然沒意識到自己此刻就像個摸不著頭腦的局外人。
說起來,這都怪他平日裡對曆史知識涉獵甚少,妥妥曆史文盲一枚。
他腦海中關於禦馬監的那點兒淺薄認知,還是源自小時候聽的孫猴子當弼馬溫的故事,在他看來,禦馬監無非就是個管戰馬的“馬廄”,能複雜到哪兒去?
哪裡曉得這其中暗藏的諸多門道。
“平日都做些什麼?”
朱有建再次開口,聲音沉穩,目光緊緊盯著方正化,試圖從他口中挖出更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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