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三萬多人吃得津津有味,心情愉悅,那邊可就有人如墜冰窟,心情糟糕透頂了。
原來,那仁慈煙雖說威力不小,可終究沒能將敵軍大營全部覆蓋,仍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區域幸運地躲過一劫。
天剛蒙蒙亮,這一小撮幸存的亂軍士兵睡眼惺忪地起身,準備像往常一樣埋鍋造飯。
可還沒等他們把鍋架穩,就有人猛地一拍腦門,想起該向幾位總帥彙報昨天的進度,諸如哪裡工程受阻需要增派人手之類的事兒。
於是,幾個小兵匆匆忙忙趕往中央帥帳,一路小跑,跑得氣喘籲籲。可到了地方,卻傻眼了,偌大的帥帳中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不見。
“怎麼回事?大帥去哪兒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驚愕。
“彆急,說不定去彆處巡視了,咱們再找找。”有人強作鎮定地提議。
眾人又接連跑了幾個地方,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然而依舊毫無所獲。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們的腳步愈發慌亂,臉色也變得慘白。
“走,去各營看看!”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眾人仿若驚弓之鳥,一窩蜂地衝向各個營帳。
當他們驚恐地揭開營帳門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頭皮一陣發麻,隻覺得後背發涼。
隻見各個營帳內竟也是空無一人,被褥淩亂地散落一地,仿佛昨夜這裡發生了一場詭異的大變故。
許多時候,死人並不可怕,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般莫名的失蹤。
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恐與疑惑,有膽小的士兵甚至牙齒都開始打戰,哆哆嗦嗦地擠出一句話:
“莫……莫非是鬨鬼了?昨兒大夥都還好好地在這兒,怎麼一夜之間,所有營帳裡的人都沒了?而且,這兒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也不見有人掙紮的跡象,完了完了,定是咱們觸怒了鬼神,大人們都消失了……”
恐慌如同洶湧的潮水,在這剩下的人群中極速蔓延開來。
有幾個機靈點兒的,雖說雙腿也在發軟,可還是強撐著,想去其他地方探查一番,以求找到一絲真相,擺脫這如噩夢般的恐懼。
可這一去,更是嚇得他們魂飛魄散。
彆說人影了,放眼望去,連平日裡隨處可見的簡易帳篷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那挖了一部分的溝渠還孤零零地橫在那兒,仿佛在訴說著昨夜的詭異。
他們不敢再往下想,可思緒卻不受控製。倘若這一切都是人為,那得需要多少人手啊?
粗粗一算,怎麼也得百萬人吧!
可這百萬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朝廷肯定沒這麼多人,要不然之前他們在山東燒殺搶掠,朝廷早就派大軍將他們剿滅了,哪能讓他們如此順當。
思來想去,他們最終還是將這一切歸咎於鬼神。
畢竟,他們在山東犯下的殺戮罪孽太重,如今鬼神化來索命,那實在是太有道理啦!
想到這兒,眾人更是驚恐萬狀,仿佛已經看到無數冤魂張牙舞爪地朝他們撲來,有的士兵甚至直接癱倒在地,哭爹喊娘,隻求鬼神放過自己。
在這一片混亂與死寂交織的營地之中,隻剩下不到兩萬的殘兵敗將,他們仿若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往昔那威風凜凜、發號施令的頭領們,此刻早已沒了蹤影,隻因他們大多居住在中央軍帳附近,而那裡,如今卻是一片空營帳。
沒了主心骨,眾人如無頭蒼蠅般亂轉,短暫的慌亂之後,一個求生的念頭逐漸明晰——逃走,唯有逃走才有一線生機。
可往哪兒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