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瞧著這“小主子”吃得正歡,心裡想著也不急於這一時,乾脆把晨練往後推推,就這麼饒有興致地在一旁看著。
雖說自己不一定算得上是個稱職的“鏟屎官”,但他也不著急,心裡想著願意慢慢地學,一點點地摸索這“小主子”的喜好和脾氣。
回想起昨天,給這小家夥準備的是一整條魚,想來它應該是第一次吃這樣完整的魚,所以才不小心被魚刺給卡住了,當時那副抓耳撓腮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而今天準備的是精心烹製的魚肉拌麵,魚肉都已經細心地剔了刺,自然不用擔心再被魚刺卡到。
隻見“小主子”這會兒蹲坐在那裡,前爪優雅地搭在碗邊,小腦袋微微低垂,一口接一口,慢條斯理地吃著,吃相十分講究,活脫脫像個在品嘗珍饈美饌的貴族。
那模樣,哪還有半分之前抱著腿嗷嗷叫喚的急切模樣,看得朱有建不禁啞然失笑,心中對這小家夥的喜愛又多了幾分,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寵溺地看著它大快朵頤。
朱有建饒有興致地細細端詳著眼前的它,目光從它的腦袋緩緩下移。
隻見它的耳朵呈標準的三角形,耳尖微微拉長,透著一股靈動與機敏。
耳麵上覆蓋著細密的棕色短毛,摸起來想必柔軟順滑,而那耳尖的輪廓處則是一圈黑毛,恰似精心勾勒的邊飾,讓這雙耳朵更顯獨特。
再看它的眼睛,眼輪之外環繞著一圈黑色圈毛,猶如天生的眼線,黑線順著眼角自然延伸到頰邊,使得它的眼神愈發深邃而神秘,仿佛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它的身子不算瘦長,身形矯健。
身上黑色條紋與棕色寬紋相互交錯,如同精心繪製的花紋,從脖頸一直延伸到黑色尾巴尖。
那尾巴上,清晰地分布著九條黑紋,隨著它的動作輕輕擺動,煞是好看。
它的爪子上,條紋雖不似身上那般明顯,卻也彆具一格,一路散布至黑色的爪子上。
而那腳趾尖微微尖銳,仿佛隱藏著無限的力量,隨時準備出擊。
朱有建心中暗自思量,這可是一隻純種的中華田野狸花貓啊。
早就聽聞這種貓被後世讚譽為“貓界鬥戰勇士”,在它的眼裡,似乎周圍的一切都不值一提,看誰都像是智障,平日裡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模樣,很少會正眼看人或其他動物。
一旦它正眼相對,那便意味著戰鬥一觸即發,定是一場激烈的角逐。
想到這兒,朱有建不禁對這隻貓多了幾分敬畏與好奇,繼續靜靜地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
朱有建細細打量著這隻狸花貓,越看越覺得有趣。
這還是一隻不滿周歲的小家夥呢,儘管它把自己的肚子掩藏得十分巧妙,可還是能隱隱約約瞧見一些不規則的雜毛,稀稀拉拉地分布在腹部。
朱有建知曉,等它真正成年的時候,這些雜毛便會自然而然地褪去,到那時,這隻狸花貓定會更加漂亮神氣。
對於皇宮裡突然出現這麼一隻野貓,朱有建壓根兒就沒往心裡去。
他心裡明白,以狸花貓那敏捷的身手和聰明勁兒,在如今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什麼地方能攔住它們。
俗話說得好,“狗來窮,貓來富”,這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瞧如今這皇宮裡,山珍海味、珍饈美饌應有儘有,吃食那叫一個好。
可即便如此,這隻狸花貓還是能精準地找出皇宮裡真正的“金主”——也就是自己。
想到這兒,朱有建心裡一陣歡喜,不禁暗自讚歎:這可真是一隻機靈的貓咪啊!
他蹲下身子,伸手想摸摸狸花貓的腦袋,又想起什麼,終於沒有摸,卻笑著喃喃自語道:
“既然你來了,雖然朕沒法給你發工資,可往後啊,每頓都管夠你魚吃,保準讓你吃得舒舒服服的!”
狸花貓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輕輕“喵”了一聲,然後又低頭自顧自地吃起了碗裡的魚拌麵,尾巴悠閒地晃來晃去。
那貓主子看似優雅,慢條斯理地吃著魚拌麵,可速度卻一點都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