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各衛所的降軍,他們深知自己並無處置的權力,一切都得如實上報給陛下,由陛下聖裁。
於是,他們隻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靜靜地等待著出去的太監團隊歸來。
待交接完成後,他們便要承擔起押運財物回京的重任。
雖說沿運河回京城,一路上不會遇到什麼軍隊阻攔,可這畢竟是運送如此巨額的財物,稍有不慎便可能出現意外。
因此,他們絲毫不敢大意,小心為上。有三萬三千名騎兵護衛在側,這讓他們在心理上感到安全了許多。
這些騎兵皆是精銳之師,騎術精湛,戰鬥力強悍,定能在關鍵時刻抵禦任何來犯之敵,確保財物安全順利地運回京城。
在等待的過程中,兩人不斷地檢查著各項準備工作,反複確認著財物的數量和狀態,同時也在與騎兵們溝通協調,製定著詳細的押運計劃,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他們心中明白,此次任務意義重大,不容有失,唯有全力以赴,才能不負陛下的信任與重托。
在這片剛剛經曆戰火洗禮的土地上,各項戰後重建事宜正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流民俘虜的安置工作堪稱重中之重,他們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與心力。
他們化身政策宣講人員不辭辛勞,穿梭於各個流民聚集區,用通俗易懂的話語將皇帝的善意與扶持舉措一一傳達。
得益於這些努力,二十多萬流民漸漸安下心來,情緒趨於穩定。
他們重拾生活的信心,紛紛挽起袖子,熱火朝天地投入到燒磚建房的勞作之中。
看著眼前逐漸成型的房屋框架,眼中滿是對未來新生活的憧憬。
然而,與流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十數萬亂軍部隊。
儘管按照既定的規定,已經毫不留情地將亂軍百長以上的軍官全部處決,試圖以此殺雞儆猴,震懾眾人,促使他們乖乖順從。
但這些亂軍士兵們,內心深處依舊滿是抵觸情緒,根本無法接受與流民混居一處的安排。
他們或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眼神中透著不滿與狐疑;
或是獨自悶坐,一臉倔強,對前來勸導的太監不理不睬。
在他們看來,自己雖身為亂軍,可畢竟曾經拿起武器戰鬥過,與手無寸鐵、隻知求生存的流民有著本質區彆,讓他們混居,仿佛是一種羞辱。
負責安置工作的人員們為此頭疼不已,多次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對策。
他們深知,若不能妥善化解這一矛盾,不僅會影響到當下的重建進度,還可能埋下隱患,讓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再度動蕩。
於是,一方麵,他們繼續派遣能言善辯之士深入亂軍之中,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打開他們的心結;
另一方麵,也在思考是否要對安置政策做出一些微調,以滿足亂軍的部分訴求,尋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
畢竟,隻有讓所有人都能融入這片新家園,才能真正實現長治久安。
一萬名士兵與一眾太監,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著三萬流賊俘虜,在歸德通往大名府的道路上匆匆前行。
這一行人浩浩蕩蕩,仿佛一條蜿蜒的長龍,在塵土飛揚的道路上緩緩移動。
當他們抵達黃河故道西南岸時,隊伍中終於有大膽的俘虜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叫嚷了起來:
“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
那聲音在空曠的河岸上回蕩,帶著幾分焦慮與不安。
遊擊士兵聞聲,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去大名府,然後沿運河南下去微山城。”
這簡短的話語,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俘虜中激起了陣陣漣漪。
許多俘虜聽後,眼圈瞬間紅了,臉上露出既激動又懊惱的神情,紛紛抱怨道:
“你們怎麼不早說去微山城啊?我們直接走單縣去濟寧再南下,很快就可以到達;也可以沿黃河故道南下,從碭山渡河去沛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