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的皇城裡,是各局各監所在,算是太監宮女等工作與居住的地方。
皇城裡還有山水,處於中心位置的萬歲山,是因為挖掘太液池的土方堆積而成,太液池周圍典故特彆多。
明武宗建造的豹房在西北部,相當於朱厚照的禦書房所在,與朱有建待的養心殿一樣,屬於吃住一體。
明世宗則是在西部,建了西苑,還有修道的萬壽宮,嘉靖後期處政都在西苑。
明憲宗則住在湖島中,隻是因為萬貞兒喜歡,所以壘土在太液池造了島嶼,建了宮殿。
皇城的建立是為了方便朝臣,文武勳貴的宅邸都建在內城,品級越高的官員府邸,勳貴府邸離皇城越近。
然後就是各種服務性質的商鋪所在,為商鋪服務的人員居住在外城。
皇城還有各級官衙機構,三司六部的執行機構在這裡,還有府尹、皇城司等維護治安的所在。
除了皇城這些,還有外城,一般屬於低級京觀居住地區,以及車馬行和漕運幫派,牙行等各種行當所在,更多的是討生活的老百姓。
大明萬曆朝以前,還有城郭,整個京營都在城郭裡,城郭裡自發形成的區域很龐大,幾乎已經相當於皇城內外城的總和,它們與京營共同拱衛京城。
後來到天啟末年,大明內部亂了,京營也不如從前,又經曆後金入關兵圍的事情,城郭聚集點逐漸消失,有條件的都搬進城內,沒條件的隻能離開。
連漕幫、車馬行、暗門子都不敢在城郭區域活動。
此次皇帝出行由西華門走承天門,沿禦道街出永定門,然後沿城牆向西去八裡莊。
對於老百姓說地不合規製的十二匹馬,在二王心中,那也是再合理不過的安排。
依照祖製,主子出行,車輿本該配八匹轡馬,可如今不同往日,主子身邊還帶著個“小主子”呢。
多出來的這四匹馬,那是為“小主子”配備的,既能保證行程的安穩舒適,又不失皇家的體麵,何樂而不為?
再講講這人員配置,也是大有講究。
這一趟出行又不是去祭天地那般的大禮儀場合,那些平日裡侍候在養心殿的宮女,雖說在宮裡頭被稱作女內官。
可朱有建平日裡忙著政務,壓根沒留意這些細枝末節,隻當她們是普通的宮女伺候著罷了。
王承恩與王德化一琢磨,既然不是什麼莊重肅穆的大場合,帶這些女內官出去乾啥?純粹是多此一舉。
還有那儀官,主子不過是去皇莊溜達溜達,看看大銃演習,又不是出席什麼需要繁文縟節的大典,要那些儀官跟在身邊擺弄禮儀,豈不是自找麻煩?
至於大駕鹵簿,他倆更是認定,這就是主子平日裡的普通出行,沒必要搞得那麼鋪張隆重。
把那些個大件小件、花花綠綠的傘蓋、壽扇、幢幡一股腦兒全搬出來,既累贅又不符合當下的情境。
於是乎,在這兩大太監的精心安排下,就有了外麵這看似不合規製,實則暗藏玄機的出行隊伍,主子一聲令下,便向著八裡莊風風光光地進發了。
外城街邊,一眾上了年紀的百姓此刻都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銅鈴般大,滿心疑惑地打量著這支浩浩蕩蕩卻又規製有些異樣的皇家隊伍。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皇帝陛下這是要搞啥大動靜啊?”
目光掃過那多出的一百多名太監,更是滿臉狐疑,這些太監們身著統一服飾,或抬著箱子,或手持儀仗物件,行色匆匆卻又秩序井然,在隊伍中格外紮眼。
“咋一下子冒出這麼多太監來,這是要去乾啥前所未有的大事呢?”
老人們溝壑縱橫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京城的老百姓啊,那可是出了名的消息靈通又膽子大,雖說心中滿是疑惑,但更多的還是為皇室如今的興盛感到由衷高興。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皇室出行越是威風八麵、排場浩大,便越是彰顯著大明的昌盛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