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將領們看到多爾袞如此憤怒,都不敢輕易出聲,營帳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隻有多爾袞沉重的腳步聲在回蕩,仿佛在訴說著他內心的不甘與無奈。
範文程聽了多爾袞的抱怨,心中雖有想法,但也不敢輕易接話。
他微微垂下眼簾,目光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心裡暗自想著:
“哼,大清怎麼入的關,你們自己難道心裡就沒有點數嗎?”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過往的那些歲月,回憶起大清入關的種種經曆。
每一次入關,都充滿了算計與投機。
“山海關那可是重兵把守之地,你們不敢正麵強攻,就知道想著法子繞。”
範文程在心中默默腹誹著,
“走野狐嶺過獨石口,或者走那蜿蜒的古道,沿著河岸小心翼翼地行進到河穀,哪有一次是堂堂正正地正麵進攻的?”
他微微搖頭,繼續在心中想著:
“不是偷偷摸摸地搞偷襲,就是走在準備偷襲的路上。
入關靠的儘是打明國一個措手不及,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或許能得逞一時,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想到京城,範文程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輕蔑,
“明國京城的防禦真的強嗎?
其實根本就不強。
可結果呢?
哪一次旗軍真正將京城攻下來了?
自從第一次入關,在京城德勝門吃了大虧之後,就仿佛留下了心理陰影一般,再也不敢輕易靠近京城了。”
“此後,旗軍就隻敢到處劫掠,見到明國真正的大軍就躲得遠遠的,生怕再次遭遇慘敗。”
範文程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就說那第五次吧,當時旗軍還沉浸在得意的情緒之中,卻不想在天津衛中了周遇吉的埋伏。
要不是周遇吉的軍隊數量相對較少,恐怕清軍這次的損失會更加慘重,哪還能有如今這般還能在這裡抱怨的機會?”
範文程輕輕歎了口氣,他深知清軍如今麵臨的困境,也明白多爾袞心中的不甘與無奈。
隻是,這入關以來的種種行徑,早已埋下了諸多隱患,想要改變現狀,又談何容易啊。
洪承疇與範文程站在營帳的一角,默默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有著相同的感慨。
洪承疇微微皺眉,緩緩開口道:
“範大人啊,你也知道,所謂‘滿人不上萬,上萬不可敵’,這不過是當初的一個計謀罷了。
後來被晉商在明國大肆宣傳,才弄出這麼個效果。
可實際上呢,明軍中還是有很多人敢於與八旗軍對陣的。”
範文程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是啊,洪大人所言極是。
明軍中那鐵血將軍實在太多了,他們作戰勇猛,毫不畏懼。
若不是因為文臣黨派的相互掣肘,還有那關寧錦戰線耗費了太多的軍餉,使得軍力分散。
想要入關劫掠的話,估計也就和那些蒙人差不多,隻能在長城內打轉,劫掠一番便也隻能退去。”
說到此處,兩人都不禁微微歎息。
洪承疇接著說道:
“明國朝堂上,其實清醒的人還是不少的。
早就有人提出放棄遼西走廊,專心經營山海關與萬全衛,這樣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崇禎皇帝啊,就是聽不進去啊。
他被那些所謂的‘千古一帝’的忽悠,迷了心竅,一門心思地想要成就那不世之功,隻知道不斷增加遼餉。”
範文程微微搖頭,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