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愣住了,五六歲的小孩,居然還沒有正式的名字,朱由檢到底有多忙啊,居然連自己女兒的名字都沒有時間取嗎?
可是我就是個文盲,哪裡知道古代人怎麼給小孩取名?
實在後悔多嘴。
既然已經多嘴了,那就想辦法彌補吧。
叫啥呢?
大女兒叫娖兒,也不知道是什麼cu?
裝模作樣沉思,算了吧,思來思去思不出,
“叫思兒吧!”
頭疼的是中間是什麼字也不知道。
張後在周後旁念叨:
“媺媤,嗯這個名字好!“
小女孩很開心,今兒個能見到父皇,還有這麼多好吃的,父皇居然給起了大名兒,以後自己再也不會被叫“昭仁”啦,才不要以殿名被稱呼呢!
朱有建對王承恩招招手,王承恩邁著碎步趕緊過來,不等他詢問,朱有建道:
“以娖兒的封號,給思兒想個封號,回頭擬旨昭告!”
王承恩趕緊點頭道:
“喏!”
王承恩說完,躬身呈上一隻精巧的蛋兜,五彩絲線交織成的網兜中,躺著一枚圓潤的斑鳩蛋。
朱有建伸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將蛋兜掛在貓咪脖頸間,又輕輕摩挲著它柔順的皮毛,笑道:
“過節呢,應個習俗!”
貓咪似是聽懂了一般,乖巧地“喵”了一聲,甩了甩尾巴。
朱微娖帶著有名字而開心的妹妹,走回女眷區,臉頰上的紅暈經久不散,父皇的懷抱好溫暖呢!
不經意間,朱有建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名女子身上。
那張麵孔隱隱有些熟悉,卻一時叫不出名字。
細問才知,她竟是天啟朝的範皇貴妃,如今居於慈寧宮。
而張皇後則住在慈慶宮,兩座宮殿名字不同,內裡究竟有何區彆,朱有建一時也摸不著頭腦,但他依舊禮數周全,拱手喚了聲“皇嫂”,語氣恭敬又不失親和。
這位“皇嫂”欣喜地給他行“萬福”禮,雖被稱為皇嫂,到底不是正宮,她可不敢大大咧咧地接受。
對於後宮是否還有年長的太妃,朱有建是真不知道,他一直以為萬曆皇帝是天啟與崇禎的父皇,卻不知道他們的父皇是泰昌這個做了不到一個月的皇帝。
對於後宮沒有出現“太”字輩的女人,他由心的歡喜,若是冒出來一個太後。
以“知子莫若母”來看,他穿幫是必然的,人家的兒子換了靈魂,彆人看不出來,當娘親的看不出來才有鬼!
其實太妃是有的,李太妃姐妹被稱“東西李”,如今僅剩小李太妃,雖然不是朱由校與朱由檢的親母,到底是泰昌皇帝的寵妃。
這個女人不會做人,當年害死兩兄弟親母,講兩兄弟名義上收在手裡,卻讓乳娘扶養。
天啟當皇帝後,給乳娘客氏上封號“奉聖夫人”,安置在慈寧宮,李太妃則在慈安宮,算是後宮最偏的太字級宮殿。
天啟對李太妃還算客氣,崇禎就完全無視了,對客氏也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情緒,整治了魏忠賢,將客氏請出宮安置。
太液池邊的節日氣氛很濃,沒有死亡之憂的朱有建,打身心都是歡喜的,一時半會兒搞不清楚能否回原時空,在這兒過一天算一天,一定要快樂!
正當朱有建沉浸在宮中熱鬨的節慶氛圍時,一道熟悉身影的出現,瞬間驚得他眉峰輕挑——竟是許久未見的許大匠!
按理說,這位匠人該在八裡莊忙著工事,怎會突然現身皇宮?
還未等朱有建開口詢問,許大匠已先聲奪人,答案令他更為震撼——原來是專程來送龍舟的!
而且可不是尋常龍舟,竟是彆具匠心的蒸汽輪機龍舟!
隻見許大匠兩頰泛著興奮的紅暈,腳步匆匆,小碎步急切地奔來。
待離朱有建一丈之遙,他便“唰”地躬身,腰背彎成滿月狀,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激動:
“主子!老奴特來為您表演龍舟絕技,還請您恩準!”
他躬著身子等著朱有建的答複,內心裡其實忐忑不安,生怕聽到不準的話,主子向來喜愛東一榔頭西一棒,不知哪時就變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