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匠一拍大腿,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中閃爍著躍動的光芒:
“主子這一番話,當真是撥開雲霧見青天,槳輪可行,用鋼材鍛造,定能扛得住海水腐蝕,經久耐用。
老奴這一回去,定把這槳輪造得結結實實,給您一份滿意的答卷!”
他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就趕回工坊,將這新想法付諸實踐。
然而,朱有建怎會輕易放他離去?
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抬手輕輕擺了擺,朗聲道:
“許愛卿莫急!今兒是什麼日子?正是闔家歡慶的佳節,天大的事兒,也得先過了節再說。
走,陪朕好好賞賞這宮中景致,嘗嘗新製的糕點。”
話語雖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似是給急切的許大匠按下了暫停鍵。
朱有建笑容滿麵,雙臂大張,聲音爽朗如洪鐘:
“莫急著走!今日正是端陽佳節,當與朕同享這歡慶時刻,都來,都來!”
說罷,不由分說便拽住許大匠的胳膊,那股熱絡勁兒,直把匠人往宴席中心帶。
端午佳節,宮中雖無火鍋沸騰之景,卻嚴守傳統,桌上擺滿五黃、五紅。
太監宮女們齊聚一堂,歡聲笑語回蕩在瓊花島與太液池畔。
待夜幕垂落,更有絢麗焰火劃破長空,將節日的熱鬨推向高潮。
派往八裡莊的後勤隊伍早有準備,各色節慶美食乘著馬車,一路疾馳送入莊中,香氣四溢。
以他意願,這難得的和平功勳裡有魯有林的一份,第一個節日當所有人共慶。
萬全右衛那邊,早在三日前,已經送去幾大車十樣錦,以及雄黃酒,他們是功臣,理應得到節日飲食!
朱有建更是早早吩咐王德化:
“留在京中的官員,務必每家都按宮中標準送去節慶飲食。
尤其是手頭緊巴的,多備一倍!
那些去洛陽分田地的股東,他們在京的家眷也不可怠慢!”
王德化領命後,天未亮便帶著人馬,載著沉甸甸的節日禮食,挨家挨戶送去溫暖。
朱有建此舉,儘顯帝王豪氣——既彰顯“我是土豪我有錢”的底氣,更暗含雙重深意:
一則慶賀自己曆經波折終得平安,二則因他生辰恰在端午,不論陰曆陽曆,隻要是端午節就是生日,這普天同慶的節日,便成了他最好的生辰禮。
臘月二十四的寒風中誕生的朱由檢,仿佛自小就浸染了冬日的凜冽與凝重,歲月的磨礪讓他心思如深潭般難測,胸中溝壑縱橫,每一步謀劃都透著深思熟慮與沉重的使命感。
而生於五月初五盛夏時節的朱有建,恰似那熾熱的驕陽,性子鮮活跳脫,臉上總掛著明朗的笑意,心態豁達樂觀,極易因生活中的小確幸而滿足。
隻是這份隨性也讓他多了幾分得過且過的散漫。
不同於朱由檢將大明興衰扛在肩頭,朱有建從未將振興大明當作自己的畢生追求,他所思所想,不過是守著一方安穩,讓自己能順遂度日。
李自成大軍壓境,威脅到京城,他才出手應對;
後金野心勃勃,妄圖入關危及他的安危,他便奮起抵抗;
張獻忠勢力漸大,恐成第二個李自成,他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