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匠已經半月未曾踏出工坊半步,裹著油漬斑斑的粗布袍,在轟鳴的機器間穿梭如陀螺。
十幾個徒弟跟著他日夜鏖戰,每個人眼裡都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最近幾日,他更是把自己釘在了機器旁,餓了就抓過冷饅頭往嘴裡塞,困了便靠在滾燙的機台邊打個盹,鐵鏽味混著汗水味,在空氣裡釀出一股倔強的氣息。
魯有林每次經過工坊,望著許大匠搖搖欲墜的身影,心都揪成了一團——那些未完工的蒸汽輪機像頭貪婪的巨獸,正一口口吞噬著匠人們的精力。
他真怕哪天清晨推開門,會看見許大匠倒在冰冷的鋼鐵洪流裡,再也醒不過來。
崇禎十七年六月二十二日,尋常的晨光漫過屋簷時,一場足以改寫曆史的變革正在暗處發酵,像春雷炸響前雲層裡攢動的電。
後世泛黃的史冊會用濃墨重彩記下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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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航海史在此掀開嶄新篇章,第一艘鋼骨戰艦即將破開湖麵,驚起滿世界的風浪。
未時三刻,瀚湖水麵波光粼粼,像鋪了滿地碎銀。
岸邊旌旗獵獵作響,汗流浹背的工匠們屏住呼吸,連心跳都放輕了——
他們的目光全都黏在湖畔那艘巍峨巨艦上,仿佛在凝視一個即將誕生的神話。
這是一艘足有兩千料的中型海船,通體閃耀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硬生生把世人對木船的認知砸得粉碎。
它以傳統福船為骨,卻掙脫了材質的桎梏:
堅實的鋼料龍骨如巨獸脊梁拱起,向外延伸出肋排般的支撐框架,把整艘船的筋骨撐得鐵打一般;
水密艙與甲板均由鋼料澆模成型,嚴密得連風都鑽不進去。
巨艦身長二十丈,寬達三丈,小方首堅毅如斧劈山岩,寬平艉穩若磐石鎮海,船身兩端高高翹起,透著幾分騰躍的靈動。
三層樓船建築氣勢恢宏:
階台式的高艉樓分作兩層,像一座浮在海上的堡壘;
長舯樓橫亙中央,堅實厚重得能頂住千鈞巨浪;
開敞式的短艏樓同樣兩層,視野開闊得能望穿萬裡波濤。
全船縱向分布著上甲板、下甲板與底平台三層平台,夾層鋼板構築的甲板堅不可摧,仿佛能扛住天雷轟擊。
下甲板處,三十六扇內抽拉式舷窗整齊排列,像巨獸蟄伏的利口,每一扇窗後都藏著能撕裂敵艦的平射火炮,正蓄勢待發,等著飲血疆場。
這艘凝聚著大明工匠智慧的鋼鐵巨艦,正以傲然之姿昂起首,仿佛在對天地宣告:一個新的時代,來了。
這艘顛覆傳統的海船,徹底撕碎了世人對桅杆梢頭的固有想象——
那些迎風搖曳的木質骨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高艉樓頂端那座巍峨了望塔。
塔身拔高三丈,每麵寬五尺,棱角分明的鋼鐵骨架如巨筆直插雲霄,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仿佛能刺破雲層。
塔內四台精銅高倍遠望筒靜靜佇立,鏡片打磨得比秋水更澄澈,十裡外的鷗鳥振翅、浪濤翻湧,都能纖毫畢現地收進眼底;
塔頂令旗架上,紅黃藍黑四色令旗正與風角力,獵獵聲中,已然成了整艘戰艦的神經中樞,指揮著無形的千軍萬馬。
三丈寬的平艉藏著攪動風雲的玄機:
四組可升降的渦輪如蟄伏的機械巨獸,喇叭狀的造型迥異於尋常槳櫓,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未來感。
渦輪兩側,四組方向輪整齊排列,像巨獸靈活的關節,隻需輕輕轉動,便能讓龐然巨艦在水麵上靈巧轉向,劃出優美的弧線。
長舯樓一層空間開闊如廣場,預留的炮位如嚴陣以待的士兵,正等著威力驚人的遠程火炮入駐;
樓舷之間,加農組炮的安裝位早已嚴絲合縫,防禦盾網的卡槽像為鎧甲備好的扣眼,隨時能讓戰艦披上無堅不摧的鋼鐵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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