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有一個人,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了營帳。
他翻身上馬,揚起馬鞭,那馬便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奔起來,向著城中疾馳而去。
營外的劉家精兵們,聽到少將軍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情感。
往日的種種苦難瞬間湧上心頭,前些日子被那些太監折磨的慘狀,仿佛又出現在眼前。
那些屈辱與傷痛的記憶,讓他們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止不住哭嚎起來。
一人帶頭,眾人響應,一時間,營外哭聲震天。
“嗚嗚……自從進了劉家軍,咱就跟將軍和韃虜打仗,那時候雖然苦,可總還有個盼頭。
後來去皇城外勤王,接著又去了山東、洛陽、西安,再來到這川蜀之地。
這一路啊,什麼樣的苦沒吃過,可沒想到,啊,嗚嗚…”
一位士兵邊哭邊說道。
大家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那一聲聲響徹營外的哭聲;
仿佛是對過去苦難的控訴,又像是對未來的迷茫與無助。
與此同時,遊擊軍正緊跟在定北將軍張可望身後。
十萬人的部隊整齊有序,他們分成一百支小隊,就如同一把打開的巨大扇子,隊伍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在陽光的照耀下,他們身姿挺拔,眼神堅定,仿佛隨時都準備迎接新的戰鬥。
鬆潘,這座曾經繁華熱鬨的地方,如今早已淪為人間地獄。
踏入這片土地,目之所及,儘是斷壁殘垣,滿目瘡痍。
四處都看不到一個活人的身影,完整的城堡、堅固的城牆、防禦的寨子也都不見蹤跡;
仿佛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將一切生機都徹底摧毀。
那些太監們站在鬆潘的土地上,看著眼前這淒慘的景象,心中滿是震撼與疑惑。
他們怎麼也無法想象,張可望到底強大到何種地步,居然能將一座城池、一片地區摧殘成這副模樣,仿佛要將世間的一切都抹去。
然而,說張可望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其實也難以說得清楚。
鬆潘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更多是源於一種天真。
這一切的根源,要追溯到成都府城的陷落。
當時,蜀王及一眾高級官員被處決,這個消息如同風暴一般,迅速傳進了鬆潘衛。
在過去的經曆中,他們已經習慣了應對大西軍的到來。
於是,當張可望率兵進入鬆潘時,當地土司老爺們想當然地認為,這和之前大西軍入川沒什麼兩樣。
無非就是大西軍進來之後,他們會掛上西旗以示歸順,等大西軍離開,再掛上明旗,恢複原本的歸屬罷了。
所以,張可望帶兵進入鬆潘後,當地土司們並沒有做出過度的抵抗,以為隻是要些糧食和金銀就能應付過去。
可當西軍進入城寨之後,他們的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些原本以為隻是來索取物資的西軍,轉眼間就露出了猙獰的獠牙,一場慘絕人寰的屠城行動就此展開。
而張可望呢,在前軍炮灰部隊消失之後,做出了一個致命的誤判。
他誤以為是炮灰部隊被鬆潘人給滅了,所以這支部隊早已將屠刀高懸,一場血腥的災難在鬆潘徹底爆發。
殺戮一旦開啟,就如同脫韁的野馬,再也無法停下。
因為一旦停止,鬆潘各衛所、宣撫司極有可能聯合起來。
到了那時,即便張可望的部隊依舊有勝算,但付出的損失卻難以估量。
那將會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消耗戰,勝負難以預料,而損失或許會讓他的部隊元氣大傷。
張可望帶著部隊在鬆潘地區橫衝直撞,接連攻破了十數個城寨。
起初,他以為鬆潘隻是物資匱乏,可隨著戰事推進,卻發現這裡雖然糧食不多,但金子卻出奇的多。
這不禁讓他心生疑惑,心中琢磨:
這說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