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水不忘掘井人,汪兆齡也沒被落下。
他得到了一雙軟皮烏金絲朝靴,靴身線條流暢,烏金絲在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還有一件內襯圓領衫,由張四虎兩位姐姐奉獻。
這圓領衫質地柔軟,上麵繡著精致的花紋。
汪兆齡穿上後,十分欣喜,對張德來這孩子越發讚賞,心中暗忖:
德來這孩子當太子,我看行!
成都府諸多村鎮竟暗地裡為張德來奉上“尊號”——
“孽龍太子張缺德”!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這聲聲警示,在曆史長河中縈繞不絕。
可這位大西太子張德來,行事簡直缺德至極。
他竟割取百姓頭發,還堂而皇之地定下規矩,每年都要割上一回。
這般行徑,真真如那為禍人間的孽龍。
如此惡人,不是孽龍又當屬何物?
鄉民們滿心憤懣,這般咒罵,皆因滿心委屈。
然而,又有誰知道這背後的隱情。
若非如此,川人恐怕早已死傷大半,早已在無儘的屠殺中消亡殆儘。
成都府民眾多達百萬之巨,不過是用頭發,換回了身家性命,換回了頭顱無虞,換回了安穩日子。
否則,他們何來今日生機?
何來這暫得喘息的安寧生活?
可惜沒人會告訴他們真相!
九月十六日,成都城內居然流傳出一首詭異的兒歌:
“六月乾,七月乾,八月埋天官。
九月十月人頭堆齊山。
生在燕子嶺,死在鳳凰山!”
這看似簡單的兒歌,因為朗朗上口,在成都城中迅速傳播開來。
街頭巷尾,不論是孩童還是大人,都在悄悄哼唱。
一時間,整個成都城都被這詭異的氣氛所籠罩。
張獻忠聽聞了這事兒,頓時龍顏大怒。
他自己就是出生在燕子嶺,這“生在燕子嶺,死在鳳凰山”,不就是在詛咒老子嗎?
張獻忠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咆哮道:
“這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動搖朕的江山,詛咒朕早死!
傳老子旨意,都指揮使,立刻派兵去拿人,一定要找到這源頭,將他碎屍萬段!”
都指揮使領命後,迅速行動起來。他派遣了大量的士兵和密探,在成都城中四處搜尋,排查可疑之人。
然而,奇怪的是,這些人查遍了大街小巷,翻遍了每一個可能的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這邪咒之語的源頭。
仿佛那唱兒歌的人,一夜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成都城中,軍民人心惶惶。
有的人害怕自己被牽連,不敢再多言;
有的人則懷著僥幸心理,依然偷偷傳唱著這首兒歌。
而張獻忠,坐在皇宮之中,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邪咒之語在城中繼續流傳,心中充滿了不安與憤怒。
在成都那陰森壓抑的皇宮之中,張獻忠憤怒地倚靠在龍椅之上,眼神中透露出無儘的殘忍與張狂。
而此時的張德來,正滿臉得意地站在殿下,進行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提議。
張德來帶著幾分篤定地說道:
“父皇,那邪咒之語的兒歌,定是從小兒口中傳出。
如今我已將大西軍家眷裡的三百童子抓捕,這些童子的年紀與兒歌傳唱者相符,定能從他們之中找出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