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定國聞言,隻覺眼前一黑,差點從戰馬上跌落。
他那原本英武的麵容此刻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好容易穩住身形,他強忍著心中的劇痛,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你說什麼?
你可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領頭親兵抬起頭,眼中滿是悲憤與恐懼,哽咽著說道:
“大將軍,東門外回瀾塔裡,挖出的古碑上有一則讖語,說您要謀反。
那狗皇帝聽聞後,勃然大怒,先是殺了主母和公子,還把他們的人頭插在木轅上示眾……”
隨後將碑文複述出來!
張定國沉默了。
他自幼聰慧過人,那些讖語——
“修塔餘一龍,拆塔張獻忠。
歲逢甲字年,此地血流紅。
妖運終川北,合歸十八子。
定西又定東,撫南登九重,國祚一百九。
炎興元年諸葛孔明記。”
——在他腦海中反複回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本就對這朝堂上那些虛偽的文官心懷厭惡,每日周旋於他們之間,虛與委蛇,隻為了在這亂世中求得一線生機。
如今,親眷被殘忍殺害,而他竟從讖語中看到了另一條道路,一條由他自己主宰的道路。
“張獻忠,你竟如此狠毒,想誆騙我進城,真是癡心妄想!”
張定國咬牙切齒,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張定國調轉馬頭一路回到本軍,麵對本部軍將,將事情原委道出後。
他猛地一拍戰馬,怒吼道:
“好一個張獻忠,額為其出生入死多年,他竟如此狠毒!
今日,額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說罷,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大聲呼喝道:
“兄弟們,隨額殺回京城,為家人報仇雪恨!”
這一刻,張定國的複仇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燒,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在四萬五千精銳之中,有八千是張獻忠的死忠。
張定國深知,若想成就大業,必須先表明自己的決心。
他毫不留情地下令,將這八千死忠處決祭旗。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大地。
隨後,親兵衛隊迅速扯來黃緞,披在李定國身上。
李定國威風凜凜地站在高處,接受著眾人山呼萬歲的朝拜。
他目光堅定,大聲宣布:
“自今日起,定國號為大夏,年號興順!
額李定國將帶領大家,開創屬於額們的天下!”
三萬七千騎兵山呼萬歲後,在張定國的率領下,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成都府疾馳而去。他們風馳電掣,一路塵土飛揚。
當行至新津城時,部隊稍作停頓。
士兵們迅速補充彈藥,整理從行都司得到的火藥彈丸。
這些火藥彈丸數量眾多,威力巨大,是攻城的利器。
張定國站在軍隊前方,望著遠處的成都府,眼神中充滿了冷酷與決然。
“皇城,額來了!
張老匹夫,你的皇位額奪定了!”
他低聲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隨後,他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