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讚周的表現讓他頗為滿意,在他看來,此人可用。
隻是,要將韓讚周安置在何處,發揮出最大的效用,還需要再仔細斟酌權衡。
還有那蓄塘隊伍,已經成功組建起三支,一千五百人正在有條不紊地熟悉新到的機器設備。
想到這些,朱有建心中滿是歡喜,不禁笑出了聲,那笑聲在乾極殿中回蕩,格外響亮。
“諸位愛卿,可有章程,朕允你們直說!”
朱有建目光掃視眾人,開門見山地說道。
他希望從這些大臣口中聽到一些有用的建議,以便更好地推動各項事務的進展。
眾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陳演,畢竟他是內閣首輔,在朝堂上向來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一次,魏德藻卻死活不願做代表,把陳演弄了個措手不及。
陳演心中滿是無奈,暗自腹誹:
“大股東不止我一個,憑什麼每次都要我出頭做代表?
過去朝堂爭鬥,那是皇帝好掌控易擺布,如今這局勢,誰擺布誰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裡,陳演在心裡權衡著利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皇帝的詢問,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皇上,臣等已將晉豫之地分配妥當,陝西的分配事宜也已落實。
隻是甘、寧之地,大多荒蕪,難以儘數開墾。
至於湖廣那邊,如今也已歸複,臣等想請問陛下,湖廣之地該如何分配?”
陳演沒有像以往那樣逐條列舉,他可不想重蹈魏德藻的覆轍,惹得皇帝不快。
朱有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
“嗬嗬,朕聽聞甘、寧之地與河套相似,土壤肥沃、水草豐美,極為適合供養馬匹、放牧牛羊。
諸位愛卿當真對這兩地沒有興趣嗎?”
其實,朱有建心中早有打算,甘寧之地對他而言有著重要的戰略意義。
但他也明白,不能將好處都攬在自己手中,不然後續對韃靼占據的大草原有想法,也無法更進一步。
至於如今甘寧地區土地的貧瘠,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以後是否貧瘠就不一定了。
頓了頓,朱有建接著說道:
“至於湖廣,朕允你們前去招人。
想必諸位如今已經招募到足夠的人手。
不過,湖廣的土地,朕另有他用。
朕可以提前給你們提個醒,你們也好早做打算,提前招呼相關人員。”
說話間,朱有建目光炯炯,緊緊注視著眾人,似乎想要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陳演心中一凜,他明白皇帝這話裡的分量。
湖廣之地,土地肥沃、物產豐富,一直是各方勢力覬覦的對象。
如今皇帝明確表示另有他用,看來這背後的計劃不小。
他偷偷瞥了眼其他大臣,隻見眾人神色各異,有的麵露思索之色,有的則微微皺眉,似乎在權衡利弊。
陳演深知,在這朝堂之上,一言一行都關乎著自身的利益和前途,他必須謹慎應對。
“朕欲遷沿海諸省,置換湖廣土地。
畢竟沿海多山地堿澤,又有海寇肆虐,朕憐惜他們生活不易;
願以良田相換,不會讓他們貶地置換,同比例置換即可!”
朱有建目光堅定,鄭重地做出了承諾。
此言一出,錢謙益隻覺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要炸開一般。他心中暗自叫苦:
“我們沿海豪富,何時指望過那貧瘠的田地了?
若真的內遷,海上貿易還如何開展?
那些巨額財富又怎會流入家中?”
他囁嚅著嘴唇,想要反對,卻又不敢開口。
畢竟,自大明開國以來,祖製便有“片板不下海”的禁令,海路貿易一直以來都是走私盛行;
隆慶開關也隻是允許西洋商人來大明做生意,卻未曾提及明商可涉海,朝廷隻是通過海貿獲得財富,卻沒有違背祖製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