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望著案頭的數據,心裡像揣了個五味瓶——
對大明科技的突飛猛進既驚喜又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能源領域的發展,完全跳出了他最初的設想。
起初他隻讓魯總監研究石油解析,想著先搭個石油化工的架子,沒想到魯總監帶著人另辟蹊徑,用蒸餾加精煉的法子直奔高效燃料而去。
他們發現,精煉後的油體浸透焦炭,燒起來熱效更高,耗得還少。
這麼一來,剛起步的石油化工研究,乾脆拐了個彎,一頭紮進高效燃料的研發裡。
魯總監還專門立了個研究工坊,專攻這事。
更讓朱有建意外的是,工坊居然從烈度酒裡提取出氫氣,用來裂化石油——
這一步直接把石油研究拽進了裂化階段,隻不過所有成果都圍著“造更好的燃料”打轉。
朱有建自己沒學過化工,隻能放手讓魯總監他們折騰;
但是他比較憂心的是,西方可能已經搞出化工了,也許等大明搞出初代化工,人家已經成熟。
到時候,西方製造出適用百貨產品,向大明傾銷,大明該怎麼辦?
魯有林反饋保定府的原油不夠采了,延安府、平陽府、兗州府又接連探出油田。
他舍不得動兗州府的資源,畢竟山東那邊規劃了功勳台,搞石油化工總覺得不搭,便把平陽府和延安府定為首選開發地。
可開發油田得有大量礦工。
朱有建不想讓大明子民去乾這苦差事,思來想去,也就隻有敵對國的俘虜能用——
既解決了勞力,又能讓這些人給大明的發展出份力,算是物儘其用。
人有了,油采出來怎麼運?
靠車馬水運顯然跟不上趟,軌車成了最佳選擇。
這麼一來,大明第一條軌車道,順理成章地要通到延安府去。
唯一讓朱有建有點懊惱的,是懷來衛蓄塘的規劃。
原本軌車線路可以從皇莊直抵宣化鎮、大同、榆林、延安、西安,走一條相對筆直的線,省時又省力。
可因為蓄塘的緣故,隻能改道紫荊關、太原、延安、洮州。
雖說避開了大型彎道,距離卻遠了不少。
不過換個角度想,走洮州也有好處——
這條路能一路往西延伸到西域,給將來的布局留足了餘地。
朱有建站在巨大的地圖前,手指沿著軌道路線反複比劃。
他清楚,大明的科技已經踩上了新台階,自己這決策者的每一步都得踏穩了。
從能源開發到交通建設,每個選擇都牽著大明的未來。
深吸一口氣,他攥緊了拳頭。
不管前頭有多少難坎,總得領著大明往前闖,闖向更亮堂的將來。
他壓根就沒想過輸油管的事,到底是對石油化工沒有了解過,所以想不到也屬正常;
不過想到也沒用,沒有增壓裝置,石油也流動不起來。
韓讚周向皇帝稟明了軌道鋪設的構想。他提到,通往洮州的路線地形複雜;
山地、河穀、叢林交錯,尤其是晉陝一帶礦山密布,若按常規挖掘道床地基溝渠,怕是麻煩不斷,不利於鋪設。
因此他建議,全程采用橋梁建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