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範承謨身邊的李佲,雖然早已多次來到大明,但此刻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低聲對範承謨說道:
“這便是大明的威嚴,難怪天下萬國皆來朝覲。”
範承謨微微點頭,心中暗想:
“如此壯麗之地,怎能不令人向往?”
錢謙益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知道,這一刻,所有的使節都被這座宮殿的宏偉所折服。
這不僅是對大明的敬畏,更是對中土文明的膜拜。
他心中暗道:
“無論你們來自何方,這座宏偉的殿堂,都將深深刻印在你們心中。”
這話真不假,是他,以及眾朝臣共同的感想。
高坐在龍椅上的朱有建,目光如炬,掃視著底下一群沒見過世麵的使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
他心裡清楚,這還隻是乾極殿的原始形態。
若是啟動機關變換形態,這些使節怕是要以為自己置身雲霄仙境了。
確實,乾極殿還藏著更驚人的秘密——
它的第二形態是全玻璃結構。
雙層玻璃夾層中流動著變幻莫測的流沙圖案,玻璃表麵雕刻著精美的雲朵浮雕。
當流沙與雲紋交相輝映時,整座宮殿仿佛漂浮在雲端之上。
就連設計者朱有建本人,在第一次看到這個效果時,也不禁瞠目結舌,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造出了仙境。
王承恩尖細的嗓音在大殿內回蕩:
“朝覲開始!”
七十餘各國正副使節齊刷刷跪倒在地。
當朱有建慵懶地吐出“平身”二字時,眾人顫巍巍地站起身,卻被殿中景象震得再次呆立——
那金磚地麵光可鑒人,仿佛能照出人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十二位西洋正副使節起初還矜持地行躬身禮,待目光掃過那璀璨的金磚後,雙腿竟不受控製地彎了下去。
待回過神來,幾人臉上漲得通紅,心中暗罵自己失態。
他們暗自決定:
待會兒遞交國書時,定要挺直腰杆,絕不能失了我國的體麵!
鴻臚寺卿展開國書宣讀,南洋諸國的訴求聽得眾人直皺眉。
這些幾十年不來朝貢的國家,開口就要最惠國待遇,要求用劣質土產換取大明絲綢、茶葉、瓷器,還要低價兌換!
鴻臚寺官員們氣得臉色發青——
接待時這些使團可不是這麼說的,哪裡是朝覲宗主國的使節?
分明是來占便宜的奸商!
朱有建抬手示意安靜,王承恩隨即擊響金鈴。
就在此時,六國使節同時出列,呈上統一口徑的國書:
要求大明允許“耶穌會”在全境傳教。
他們態度倨傲,言必稱戰此為它國規矩,行禮時仍倔強地保持躬身姿勢,氣得鴻臚寺官員直跳腳。
錢謙益在角落裡急得冷汗涔涔,他的手緊緊攥著袖中的奏本,那是他連夜寫就的防務建議。
作為浙江人,他很清楚知道西洋人確實有底氣,他們的船又堅又快,他們的火炮射程更遠,威力更強,他們的火槍兵是真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