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榜葛刺的出兵請求,朱有建雖在殿上應下,卻對出兵時機與規模含糊其辭。
他眼下實在沒心思顧及印度洋的事——
莫臥兒帝國究竟是何路數,他摸不清;
榜葛刺具體在何處,還得翻地圖查證。
如今大明的國策很明確:
先解決北邊的隱患,接著將軌車鋪過去,再想法子將瀚海的水引到肅州。
連西域都得往後排,烏思藏的具體情形尚未厘清,也需慢慢探問。
這樣一來,榜葛刺的事,自然更得往後擱了。
《永樂大典》裡有一段關於“中國”的介紹,起初漢武帝聽東方溯講中國,認為中國其實就是中華夏的意思。
黃帝當年夢遊華胥國,醒後回憶,認為隴中與河套在華胥中部,所以始稱——
中華。
後來顓頊立國後正式用中華名稱,待到夏啟,乾脆稱華夏!
其義為正統,就是想不承認虞國的中華,虞國最後一帝手段狠辣,離間夏國姻親商族;
商湯代夏後,為了掩飾自己上了虞國的大當,乾脆利落地滅夏族與虞族;
可憐虞族已經逃進十萬大山,依舊被滅絕了族裔。
夏族倒是比它強,逃進了東胡,然後出了一位縱橫家型的大才,它將夏族典籍分享給東胡各部落,造就了落日神山的東夷族;
東夷族很有意思,它對商朝就是滋擾,你來我就走,你走我就繼續滋擾,有點像毛文龍的東江遊擊隊。
周人不是商族敵人,而是原來與夏族有姻親的那群人,與商族被蠱惑的群體天然對立麵,被發配到西疆戌守;
也就夏族匈奴人比較放水,要不然周人早就消失了。
商周秦其實就是爛賬,都屬於商族,由於立場不同,鬨騰了一千多年。
朱有建從未想過《永樂大典》居然連這些辛秘都能夠記載;
大典對《史記》有評價,認為那是亂改曆史,搞得不倫不類,哪有什麼上古賢帝?
都是血淋淋地攻伐,唐堯架空中華,立了唐國,到處撲殺顓頊後人。
漢武帝確實有抱負,他對“中國”有研究,認為東萬裡,西萬裡,北萬裡,南萬裡,長安正好在中間,所以大漢就是中國。
所以派軍隊出去驗證,認為霍去病封狼居胥的胥就是華胥國,滅夜郎證明南去確實有萬裡,征西域過貴霜後,好像還有路,但是證明確實有萬裡,東部直接給乾到蝦夷。
漢武帝的認知為,除中國之外都是蠻荒,哪怕有國,也是小邦,不足為慮。
匈奴也是同樣想法,所以大漢再怎麼攻伐驅逐他們就是不願離開,哪怕滅族也不能去蠻荒。
最終將中國稱謂坐實的是大唐天可汗太宗,這位太宗也是明太宗成祖皇帝崇拜的偶像。
他是真敢乾,楊廣征朝鮮,是為了消耗門閥大族的有生力量,所以促成高句麗建了隋軍京觀。
天可汗征高句麗,純粹是要證明東極必須離長安萬裡之外,高句麗隻是過程中一段距離;
後來他家老九實現了這個願望,安東都護府建在廟屯,於是明太宗自豪地在廟屯建立“奴兒乾都司”!
可以說大唐為了證明是中央之國,在四方萬裡之處都設立了都護府,北邊到了通古斯,見到瀚水認為到了北海;
西邊到了鹹海認為更西邊都是蠻荒,於是建了西域都護府;
南邊自然就是真臘,那裡建了安南都護府,整個中南半島都可以叫安南。
明太宗同樣將宣慰司立了這些地方,不過他發現宋人在南洋發現很多島嶼;
所以就搞了船隊去南洋,然後發現還有西洋,就這麼一路過去,得到的成就,讓他以為已經超越大唐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