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似懂非懂地點頭,倒也乖乖應了,實在是無聊透頂,隻能神遊太虛。
接下來的社稷壇祭祀、太廟祭祖、曆代帝王廟致祭,他都如提線木偶般聽憑擺布。
說到祭祀先農神時,他總算有了點反應:
“去年皇莊的水稻收成好,該給先農神多供兩擔新米。”
這話倒合情理,讓幾位老臣稍鬆了口氣,可轉頭說到祭祀旗纛神,他又指著殿外的禁軍旗幟問:
“這旗子繡得不如西苑的獵旗好看,能換個花樣嗎?”
站在前列的幾位閣老對視一眼,目光裡終於有了決斷。
這場大朝會持續了近兩個時辰,從太常寺算定的祭祀吉日,到光祿寺備下的元日宴菜單;
再到太仆寺準備的鑾駕儀仗,朱有建全程沒說過一句反駁的話。
太仆寺卿奏請用“金根車”為鑾駕正車時,他也沒有異議。
當讚禮官唱“退朝”時,朱有建幾乎是立刻從龍椅上彈起來;
被王承恩扶著轉身時,還不忘回頭對捧著膳食單子的光祿寺卿說:
“要糖醋鯉魚,西苑廚子做的那種。”
直到皇帝的明黃色背影消失在乾清門後,殿內緊繃的氣氛才驟然鬆懈。
朱純臣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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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龍體欠安,恐難承社稷重任。”
“嗬嗬,這話你應該親自對陛下說”,
陳演撇撇嘴,目光掃過諸位同僚,
“崇禎年號十七載,如今萬象更新,依本閣看——”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當改元!”
這三個字像顆石子投入深潭,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張縉彥撫著花白的胡須:
“新元新氣象,既合天道,亦順民心。”
張國弼緊接著道:
“旗纛神需新元之禮祭祀,方能佑我大明軍隊所向披靡。”
閣老與大學士交換了最終的眼神:
“擬奏疏,請改年號。
就說——”
他望著空蕩蕩的龍椅,緩緩道,
“崇禎舊元已儘,當立新元,以承天意,以安萬民。”
此時的朱有建正在養心殿裡吃著糖醋鯉魚,魚肉刺被內侍仔細挑去,他吃得滿手是油。
窗外,太仆寺的工匠們正抬著金根車經過,陽光灑在車身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隻覺得自己與這座宮殿,有些格格不入,大朝會不在太和殿開,卻選擇乾清宮;
他明白朝臣的意思,希望他將中樞移回來,可能嗎?
乾清宮的梁柱間還縈繞著早朝的檀香餘味,朝臣們臉上的亢奮卻比香火更灼人。
改元的議題像團燃得正旺的炭火,從丹陛之下一路燎到朱有建的龍案前——
方才還爭執得麵紅耳赤的眾人,此刻竟齊齊屏住呼吸,等著皇帝在“乾盛”二字上落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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