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軍太監確實可以監管地方軍政,令軍政不會重演唐朝節度使專權自治;
但是到了大明後期,麵對流寇的混亂,反而令地方軍事難以開展,監軍的胡亂指揮,動輒上報朝廷;
很多時候的奏報更像誣告,卻沒有人對他們實施監察。
後期的大明各項製度已經是沉珂,不是某個明君,或者閣臣可以改變的,滅亡隻是時間問題,流賊隻是加速,而不是決定因素。
作為皇帝,朱有建是昏君,作為穿越者,他對明史並不了解,自他想明白自己隻是想活下去那一刻起,什麼規矩製度已經不重要了。
所有一切都必須圍繞他能夠順利活下去為核心,他將天下事歸結成兩件——
朕活著、百姓活著。
軍隊是為他活著服務,朝臣是為了養百姓存在,最終演變成最大的地主,帶著一群大地主共同維持這個皇朝。
他自己的土地養佃戶,直接打出樣板,然後敦促股東學習,為此還為他們定製出相關責任與義務。
朱有建的很多決策,其實就是計劃跟不上變化的行為。
他計劃沐天波帶著西南土司,去解放梆葛剌被占領地區,事實上,沐家已經失去領導力。
由於萬曆年間,朝廷並不能挽救宣慰司,導致朝廷公信力已經不夠。
他決定用高宇順傳教方式,潛移默化解決西南問題。
可惜這裡已經“活僵”肆虐,這件事就成了笑話,還沒開始就已經不適合。
七月中旬的雲南,空氣中彌漫著濕熱的雨霧,而在這股黏膩的氣息裡,卻混進了一絲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東線的活僵如同失控的潮水,洶湧地湧入了雲南布政司的地界。
麗江宣撫司的城樓在活僵的嘶吼聲中轟然崩塌,堅固的牆壁被撞得支離破碎,塵土飛揚中,曾經繁華的城市瞬間淪為廢墟。
水西宣撫司的碉樓更是不堪一擊,被獸群一波又一波地猛烈撞擊,最終化為碎塊,散落在地。
世代居住在此的族群幾乎無人幸免,無數生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消逝,隻有少數幸運兒逃進了深山,但即便如此,他們仍然無法擺脫活僵的追殺。
這些怪物憑借著敏銳的嗅覺,循著氣息一路追蹤,山林間的鳥鳴聲很快被絕望的哭喊與怪物的嘶吼所取代;
原本生機勃勃的自然之地,如今卻變成了一片充滿恐懼與死亡的荒蕪之地。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遼西走廊,戰爭的硝煙卻彌漫著一種不同的氛圍。
“快應隊”正有條不紊地按計劃推進,他們的行動精準而高效。
最後一座堡城的城門在猛烈的炮火中轟然倒下,塵土飛揚間,標誌著遼西走廊的所有城池儘數被攻克。
士兵們揮舞著工兵鏟,將早年堰塞河道的石塊堆重新挖開,湍急的河水奔湧而下,海水衝刷著岸邊的泥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是完成聖皇旨意的關鍵一步,通道的打開意味著物資運輸不再依賴補給船送到蓋州城的海運;
軌車將直接貫穿遼西,為後續的軍事行動和物資調配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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