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看著眾人恍然大悟的神情,繼續補充:
“你們不妨在疫區廣泛焚燒艾絨,同時保持居所乾燥、用麻布遮口鼻——
這三法結合,雖不能根除瘟疫,卻能大幅降低傳播速度。
醫科再結合這些原理鑽研方劑,或許能找到更有效的應對之法。”
這番話如撥雲見日,讓滿場醫者心中的迷霧豁然散開。
他們終於明白,聖皇雖未給出“神藥”,卻指明了瘟疫傳播的規律與阻斷方向。
禮堂內的氣氛徹底振奮起來,連跪拜的眾人都挺直了腰背,眼裡重燃的不僅是希望,更是對探索未知的決心——
原來瘟疫並非不可捉摸的“天罰”,而是能被認知、被應對的自然現象。
朱有建開始解釋原理:
“艾絨煙霧將空氣中的水汽與毒素一同帶落地麵,這時在地上撒生石灰,水汽與生石灰接觸會變成熟石灰,過程中釋放的高溫能殺死沉降的毒素。
至於為何會放熱,研究院後續會開設化學科專門講解其中原理,有誌者可兼修鑽研。
為確保效果,我們還能通過灑水幫助生石灰充分反應放熱,徹底滅殺殘留在地麵的毒素。”
一番話條理清晰,將看不見摸不著的瘟疫毒素說得有跡可循、步步可防,連最資深的醫家們都聽得頻頻點頭,原本被絕望籠罩的眼神裡漸漸透出光亮。
朱有建繼續道:
“瘟疫來臨時,可在全城每日施行一次‘艾煙沉降+石灰消殺’的流程,病患者居住的院落、接觸的器物更要重點處理。
同時結合藥湯內治——
各位想必清楚,既然瘟疫通過呼吸傳播,自然與肺腑相關,隻要用方劑消除肺腑炎症、增強體質;
就能阻止瘟疫毒素在體內反複傷害患者,也能減少患者向外傳播的毒量。
如此雙管齊下,候鳥便沒機會接觸高濃度毒素成為攜帶者,再每年在候鳥遷徙途經區域開展七日集中消殺,基本就能阻斷瘟疫毒素的傳播鏈條。”
他話鋒轉向根本之策:
“朕也會加緊在全國推行蓄塘引水工程,既能解決乾旱,也能應對內澇,讓土地不再因大旱滋生鼠患;
農科院要多改良作物與土壤,讓土地多產糧食。
老百姓吃飽飯、日子過好了,自然會更注重居所乾淨、食物新鮮,不會為了填肚子去吃腐爛食物或病鼠;
也就不容易感染疫病,瘟疫毒素自然沒機會在人間複蘇蔓延。”
台下眾人聽得心潮澎湃,胡治能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叩首:
“陛下此策,環環相扣,既治標又治本!
臣等茅塞頓開!”
醫科的年輕學生們早已在紙上畫滿消殺流程圖,從“艾煙沉降”到“石灰放熱”,從“肺腑調理”到“蓄塘興農”,每一步都清晰可行。
連神諭會的信徒們都收起了玄學的狂熱,開始認真記錄這些務實的法子——
原來“神諭”並非虛無縹緲,而是藏在這些順應規律的行動裡。
朱有建望著滿場重燃希望的麵孔,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些法子並非一蹴而就的神藥,卻能為大明爭取喘息之機。
隻要按部就班地推行,總能一點點扭轉瘟疫肆虐的困局。
他想起書本上的故事,教員理政的時代,曾經對防疫抓得很嚴,一年四季都要在各處灑防疫藥水;
對生活垃圾嚴格封閉,對容易滋生蟲蚊死水,也會時常治理;
特彆是全國那十萬座水庫,真就做到旱澇保收,二十年沒有因旱澇餓死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