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顛人在周邊陸上國家眼裡向來不受待見,唯獨荷蘭人願意與他們合作,這背後藏著荷蘭尷尬的處境:
作為從西班牙獨立出來的國家,它與西班牙、葡萄牙、高盧人的關係本就緊張,連神聖羅馬帝國也不願接納這個“新貴”,隻能在殖民擴張中與不列顛人暫時聯手。
靈仆隊伍進入這兩座城時,用的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畢竟這裡根本沒有城牆保護,低矮的工坊與棚屋連成一片,對它們而言和不設防幾乎沒區彆。
靈僵們混在下班的土著勞工中,低著頭走進貧民窟;
準靈僵則像野狗般鑽過工坊的柵欄縫隙,在倉庫陰影裡潛伏。
沒有城門阻攔,沒有衛兵盤查,這兩座由殖民者倉促建起的“加工城”,在活僵的滲透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夜幕降臨時,已有骨爪悄悄搭上工坊的木門,青灰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閃而過,一場無聲的吞噬即將開始。
孟買與浦那的陷落,來得猝不及防。
與其他城池的血腥屠戮不同,這兩支活僵隊伍沒有揮起骨爪,而是釋放出磅礴的血氣,將滿城生靈悄無聲息地轉化為血奴。
靈僵們很快發現了新的驚喜:
這些由血氣催生的血奴,隻要定期給予少量血食,竟能保留生前的記憶與技能——
那些工匠依舊會熟練地使用紡車織布、用熔爐煉金,甚至能按圖紙組裝器械,仿佛隻是換了一種“活著”的方式。
靈僵們聚在昔日的殖民者辦公樓裡,用骨爪在石板上劃著交流。
它們覺得,作為擁有靈智的“靈族”,或許不必一味毀滅,也能嘗試融入這個世界,擁有屬於自己的城市。
“或許可以和人類同存?”
這個念頭像微光般在它們的意識中亮起。
少年般的靈智裡,此刻竟透出幾分純真的憧憬,覺得這樣的共存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這無疑是個奇妙的轉變。
不再執著於吞噬與破壞,而是開始思考“建立城市”“保留技能”“共存”這些更複雜的概念。
若照此發展下去,或許真能在這片土地上,誕生一個由靈僵主導、血奴勞作的“靈族國度”。
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映著血奴工匠們機械卻熟練的操作,也映著靈僵眼中閃爍的、屬於“新生”的期待。
孟買與浦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正常”之中。
在不列顛人與荷蘭人尚未察覺異常前,城市的運轉竟一如往常——
血奴工匠們在工坊裡按時開工,紡車轉得比從前更勤,熔爐的火光徹夜不熄。
它們不需要吃飯,沒有人類的疲憊與欲望,隻需定期汲取少量血食,就能不知疲倦地重複勞作。
就算不列顛人與荷蘭人前來巡查也無妨,磅礴的血氣會悄然將這些殖民者也轉化為血奴,讓他們帶著公文與賬本,繼續為靈族打理貿易,渾然不覺自己早已成了活僵的仆從。
這樣的“無聲陷落”正在其他城市接連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