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寶物進內庫的事,曹化淳押運宣化城財寶來過,王德化運送過晉商的財物,方正化沒運過財寶,卻也知道寶箱大小,可需要動用天門吊才能搬動的寶箱,他們仨都是頭一回見。
幾人站在一旁,眼神直往箱子上瞟,心裡滿是好奇:
到底是什麼樣的寶物,重到得用天門吊才搬得動?
這檀木箱裡頭的東西,得大到什麼程度?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連大膽的猜測都不敢往下說。
朱有建看著那比尋常馬車車廂還大一圈的檀木箱,心裡也犯嘀咕:
這箱子看著比成年大象還沉,搬的時候連天門吊的木梁都微微晃,這裡麵裝的到底是啥玩意兒啊?
難不成是整塊的金礦,還是比人還高的玉石?
當外層的檀木箱被天門吊緩緩吊起、巨型血玉珊瑚樹完整呈現在內庫大廳時,在場所有人都徹底僵住了,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曹化淳、王德化這些在宮裡混過四朝的大太監,雖說早年見過萬曆皇帝寢宮裡那株三尺高的紅珊瑚,可這般通體血紅、枝椏舒展的血玉珊瑚,彆說見過,連夢裡都不敢想——
整株珊瑚樹直挺挺立著,比內庫的門框還高,枝椏上的紋理清晰可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用整塊血玉雕琢出來的一般。
最是處變不驚的魯總監,此刻也張著嘴巴,半天合不攏,手裡的圖紙都忘了拿;
王承恩站在原地,身子都有些發晃,得扶著旁邊的柱子才站穩;
王德化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連袖袍都跟著顫;
曹化淳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珊瑚樹,嘴裡喃喃著“不可能”;
方正化下意識就想屈膝下跪,把它當“神物”膜拜;
盧九德更是呆得像尊木雞,連眨眼都忘了,眼裡隻剩那片耀眼的血紅。
朱有建雖說對紅珊瑚的價值沒多少認知,卻也被它自帶的溫潤暈輝吸引——
明明是玉石般的質地,卻透著股鮮活的氣息,看著這珊瑚樹,連先前的煩躁心緒都莫名安定下來,隻覺得這東西實在“好看”。
高宇順這才終於見到血玉珊瑚樹的全貌,此前隻聽手下人描述,此刻親眼所見,眼裡再容不下其他東西,滿心隻剩對造物玄奇的驚歎——
從上古的《山海經》到如今的方誌,哪本典籍裡記載過這麼大的紅珊瑚?
在他看來,也隻有聖皇臨世、受上天眷顧,才會有這般奇珍現世,這是大明的祥瑞!
內庫的鑒寶太監們更是直接癱倒了一地——
這些年他們見多了奇珍異寶,先前看到旃檀木箱那般巨大,又想著用這麼名貴的木料做箱子,裡麵的寶物體型肯定不小,可他們頂多往巨型屏風、石雕的方向去猜,誰能想到竟是紅珊瑚?
還是一株足有十一尺開外、連瑕疵都找不到的巨型極品血玉珊瑚樹!
這等至寶,徹底超出了鑒寶太監們的眼界。
所謂“了解越多越震撼”,他們清楚記得乾陵裡藏著的那株逾七尺的紅玉珊瑚,已是世間罕見;
更知道紅珊瑚的規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