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婚禮顯然圓滿得超出所有人預期,煙火表演剛落幕,新義鎮的河南媳婦們就搬來鑼鼓——
自導自演的梆子戲開了場,後台還有人舉著皮影,伴著唱腔把“牛郎織女”的故事映在白布上,台下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乾德皇帝看得高興,率先讓人去打賞,大太監們立刻有樣學樣,連站在角落賣絹花的居委會大姐都笑得合不攏嘴——
她們手裡的絹花竟賣到一兩銀子一束,偏趕上如今皇帝愛帶銀子出門,大太監們也跟著養成了隨手打賞的習慣。
朱有建一開口就賞了一千枝,大太監們緊隨其後各賞九百枝,連太監團的普通成員都每人打賞五百枝。
這麼一輪下來,新義鎮居委會竟收到了三十萬兩白銀,豪橫得讓圍觀百姓都咋舌。
沒人覺得心疼——
布道隊從南洋半島拖回來的金銀就有七萬萬兩,還沒算那些珍寶珍珠;
遼東遊擊隊歸來後,繳獲的財物加起來估計得有十萬萬多;
川蜀之前運回來的也不在少數。
乾德皇帝大手一揮就說“賞”,賞出去多少根本沒個數,實在是西苑內庫的白銀都快堆不下了。
後來太監們也發現了難題:
手上攥著銀子,竟沒地方花銷——
西苑皇莊裡的東西基本都是免費取用。
好不容易見聖皇喜歡打賞,總算讓他們找到了花錢的去處,自然舍得下手。
盧九德領著海師的人站在一旁,臉漲得通紅,手在懷裡摸來摸去,半天也沒掏出半文錢——
他壓根不知道還有打賞這回事,身上連銀子的影子都沒有。
想他也是堂堂四海大盜,如今卻連打賞的錢都拿不出,這臉簡直沒地方擱!
周圍人見了,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總算見到有人在這種場合吃癟了。
其中就屬方正化笑得最大聲,可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他向來最窮,從不琢磨怎麼賺錢,方才還是找手下人湊了九百兩才勉強完成打賞。
禦馬監的千戶、百戶們都想離他遠點:
聖皇明明賞過他萬兩白銀,居然出門參加活動都不帶錢,實在太丟臉了。
如今皇室麾下,就屬工坊最不賺錢。
倒不是手藝不行,主要是收購原料時特意提高了百姓的售賣價格,處處想著讓利於民,利潤自然就低了。
反倒是各類店鋪賺得最多,乾德元年剛起步,就已經實現了千萬兩的利潤,這還是拍賣場沒建好的情況下——
要是拍賣場開起來,怕是賺得還要多。
至於快應隊、海師、布道隊和遠征軍這幾支隊伍,除了遠征軍隻負責征戰、幾乎隻出不進外,另外三支都是實打實的“搞錢大戶”。
尤其是海師,他們從海外搞回來的各類資源,很多都沒仔細算過價值,要是真按市價折算,還不知道得值多少錢呢!
店鋪都掛在研究院名下,畢竟農科的創收能力實在驚人——
單是香水這一項收入,就能把皇莊各類日常開銷全抵了,根本不用愁資金周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