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屬於他的學術新時代,已然拉開序幕。
南安鄭氏府邸的議事廳內,燭火通明,映照著一張張沉凝的麵容。
鄭芝龍端坐於上首主位,指尖摩挲著長子鄭森從北直隸寄來的家信,信紙邊緣已被反複翻閱得略顯毛邊。
下首兩側,鄭洪逵、鄭芝虎、鄭芝豹、鄭芝彪四位兄弟依次落座,皆是一身勁裝,眉宇間帶著常年海上奔波的悍勇與沉穩——
除了遠在倭島謀取田中家族家主之位的鄭芝鳳尚未歸來,鄭士表一脈的核心成員已然悉數到齊,家族的重要決策,向來由這幾位兄弟共同商議。
“森兒的信,你們都傳看一遍。”
鄭芝龍將信紙遞向身旁的鄭洪逵,聲音低沉而有力,
“北直隸的局勢、聖皇的動向、大明的實力,信裡都寫得明白。
如今南朝弘光的聖旨早就送到福州,催著咱們出兵節製南洋聯軍,這事不能再拖,你們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信紙在兄弟幾人間依次傳遞,廳內一片寂靜,唯有紙張翻動的輕響。
可待眾人看完信,卻無一人主動開口——
鄭家多年來始終以鄭芝龍馬首是瞻,大哥的遠見與決斷,早已在無數次海上貿易、勢力角逐中得到印證。
更重要的是,鄭家的根基從不在福建,更不止於大明疆域之內:
曆經十幾年苦心經營,他們早已在海外開辟了多處據點與商路,船隊遍布南洋諸島,財富與實力足以支撐他們隨時撤出大明,回歸海外自立。
留在福建,不過是遵從父親鄭士表的意願,守護祖宅根基,並非沒有退路。
見兄弟們皆無異議,鄭芝龍緩緩開口,道出了自己思慮多日的糾結:
“南洋聯軍那三萬蠻兵,其實不難處置。
福建隻需派出一支偏師,再聯合浙江總兵方國安兩路夾擊,彆說三萬,便是再加三萬,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凝重,
“可真正的麻煩,不是這些戰鬥力平平的南洋蠻兵,而是他們身後的歐羅巴人——
那些才是藏在水裡的真鱷魚,遠非弘光朝廷想得那般無知可欺。”
鄭芝龍深知,鄭家一旦出手,便意味著徹底卷入這場牽涉多方勢力的紛爭。
“咱們的海上商船隊,怕是要麵臨滅頂之災。”
他目光掃過眾人,
“敵人絕不止尼德蘭人,佛郎機人、西班牙人向來與咱們爭奪商路,早有嫌隙;
更要緊的是,聽說弘光朝廷已經與耶穌會、不列顛人、高盧人簽署了盟約,這些國家個個野心勃勃,絕不會坐視咱們獨霸南洋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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