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洪逵也起身領命:
“征兵練兵的事交給我和芝豹,必定儘快練出一支能守能戰的陸地隊伍,守住福建門戶!”
議事廳內,原本凝重的氣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統一的決斷。
鄭芝龍望著同心同德的兄弟們,心中稍稍安定——
鄭家曆經風浪,總能在變局中找到出路,這一次,也絕不會例外。
而他心中清楚,這個決策,不僅關乎鄭家的興衰,更關乎他們能否在即將到來的天下大一統中,搶占一席之地。
鄭芝龍目光掃過眾兄弟,語氣陡然變得果決,擲地有聲:
“派芝虎秘密北上,帶著鄭家全部誠意,求見乾德陛下!”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說出了那句令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話,
“向陛下表明,鄭家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隻要是為大明效力,為陛下分憂,便是戰至最後一人,也在所不辭!”
這話如驚雷般在議事廳內炸開,鄭洪逵、鄭芝豹、鄭芝彪三人皆是滿臉震驚,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鄭芝龍——
他們從未想過,大哥竟會做出如此徹底的抉擇,將鄭家百年基業、數萬族人的性命,悉數押在北方那位乾德皇帝身上。
這已然不是單純的“依附”,而是孤注一擲的效忠,一旦賭輸,鄭家將萬劫不複。
可震驚歸震驚,沒有一人開口反對,甚至連半句質疑都沒有。
自幼父親鄭士表便反複教誨他們:
鄭氏一族,兄友弟恭,長幼有序,對大哥的決策,必須無條件服從——
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規矩,是鄭家多年來凝聚力不散的根基。
哪怕心中尚有疑慮,哪怕知曉這一步踏出便再無退路,他們也隻會躬身領命,絕無二話。
鄭芝虎性子剛猛,雖也震驚於大哥的決絕,卻最先回過神,猛地站起身,單膝跪地,朗聲道:
“小弟遵令!定不辱使命,必帶陛下旨意歸來,護鄭家周全!”
他深知此行凶險,北上之路不僅要避開弘光朝廷的耳目,還要穿越戰亂地帶,可既然大哥有令,他便毫無懼色,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完成任務。
鄭芝龍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鄭芝彪:
“芝彪,你負責與唐王府對接,周旋之事,便交由你。”
他語氣放緩,卻條理清晰,
“可以接受唐王的虛銜征召,也可以借著他的藩王身份,在福建境內集資、征兵、征糧,甚至在他與弘光朝廷起衝突時,幫著周旋一二,借他的影響力穩固咱們在福建的根基。
但記住,凡事點到為止,絕不能有任何實質性的扶持舉動,不能真的幫他組建勢力、割據一方,免得引火燒身,得罪北方正統。”
“小弟明白!”
鄭芝彪躬身應道,心中已然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