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靜宜的命令剛一下達,正準備撞牆的黑牛立馬止住腳步。
低沉嘶吼一聲,嘴角白霧噴湧,隨後帶著“隆隆隆”的腳步聲,以黑熊搏殺獵物的氣勢,衝向一眾土匪。
計劃遭遇突變,小綠茶當機立斷。
若是三人被完成前後包抄,再無插翅逃脫的可能。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陳九安能憑借被他自己吹上天的身手,稍微撐得再久一點。
對了,還有林三石能支援他......梁靜宜連忙轉身,想要催促某人快點行動。
但是下一秒,她直接愣在了原地,張大的嘴巴能一口吞下倆雞蛋。
......人,人呢?
人怎麼不見了?
明明前一秒還在我身後的!
難道已經翻牆進去了?!
可就在這時,她聽到一牆之隔的小院內,倏地響起陳九安的吼叫聲:
“快來了個人啊,我被山根的弓箭鎖定住了!”
聞言,梁靜宜再次一驚,腦門子上滿是黑線,心中卻是焦躁萬分,著急回應道:
“靠,好個王八犢子,他根本就沒進院子,而是趁亂跑了!
“氣,氣,氣死我啦!
“我們反被他給坑了!”
這聲回應,在傳到陳九安耳朵裡時,讓他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林...三...石...!”
陳九安咬牙切齒,逐字逐句地發狠念出。
怨念迅速壓下,他的神色又重新回歸凝重,不敢太過於分心,必須死死盯著獵戶山根的手指。
隻要對方手指稍有動作,他便要立即做出反應。
豈料另一邊,獵戶山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反倒嗤笑一聲,用嘲諷的口吻說道:
“我知道你們早晚會過來,還會盯上我這張弓,於是便將計就計設了這個圈套......等著你們自己往裡跳。
“你們難道不知曉,再凶猛的野獸,隻要落入我布下的陷阱,就無一能夠逃脫的。
“你也彆指望外麵的同伴能進來救你,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哩。
“我手底下幾百號的人,就算站著讓你們砍,也得砍上不少時候。”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是既輕蔑,又倨傲,感歎道:
“隻要今晚除掉你們幾人,便再也不會有人來騷擾我,官府不行,密諜司同樣也不行!
“你當真以為我會輕易放那些百姓離開?!
“可笑,嗬,他們唯一的作用,便是將我的威名散播到百花鎮跟漕運碼頭。
“明日,我便會帶人奔赴此二處,將所有的一切,儘皆收入囊中。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執掌生殺予奪權利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山根的這番話,聽在陳九安耳朵裡,猶如魔鬼的吟唱,在不停摧毀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瘋子,瘋子,被權力徹底侵蝕內心的瘋子!
我現在又該如何應對?
如果我沒有帶那該死的紙話筒進任務,這會兒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他的懊悔念頭才剛剛湧起,便見對麵的山根忽地有了動作。
對方眼中驟然有精光閃過,笑容收斂,手指已經鬆開了弓弦。
危險......陳九安的危機直覺立即示警,他本能地捂住耳朵,朝院落中的一塊假山後麵躲去。
“唳~”
厲鬼的啼鳴聲如約出現,掩蓋掉淩厲的破空聲。
陳九安心神震蕩之際,竟有種被厲鬼盯上的錯覺。
“咻!”
好在第一箭基本接近於筆直飛行,加之他早有準備,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開。
但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