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吃了什麼?”
梁靜宜麵露惶恐之色,俏麗臉蛋布滿驚疑,像極了被強行灌藥的迷途少女,尖叫道:
“這是你的偽附靈器物?
“你藏了這麼久才拿出來,就為了在最後關頭......來害我?!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毒死我對於你有什麼好處?
“來吧來吧,老娘我也不想活了,同歸於儘吧......”
說著,她已徹底暴走,便要去摘腕上的木珠手串。
“聽話,乖乖閉嘴,坐著彆動!”
林三石啪的打了一個響指,小綠茶身子驟然一僵,神情變得木然,眼底蒙上一層白霧。
當初蔡小龍怎麼對付主角團的,現如今林三石便如何以牙還牙。
他倒也不擔心梁靜宜快速從藥效中掙脫,原因無外乎,這次下得劑量夠足。
隻是略有些心疼地嘀咕著:
“還想著用這件附靈器物去控製好多人的,結果隻控製了你跟黑牛,總覺得有點血虧。
“唉,誰讓你表麵看上去是個乖乖女,背地裡卻是個搗蛋鬼。
“在任務最後階段,我必須讓你對我言聽計從,讓你乾嘛就乾嘛。”
說到這裡,他稍稍一頓,感覺自己話中帶著歧義。
隨後,默默轉身,嘴角微微抽搐,輕聲嘟囔一句:
“靠,這不就是陽子口中常念叨的‘真情得不到,那就下猛藥’。
“他不過也就打了個嘴炮,我咋就真給辦到了呢?!
“罪過罪過罪過......”
在接下來的一點休息時間裡,林三石終究還是將四分之一塊餅分給了小綠茶,也順利拿到了另一隻紙話筒。
隻當填補偽附靈器物消耗掉的損失。
直到夜幕之色中終於有幾縷鉛灰色的晨曦刺破進來,他這才起身繼續出發。
而此刻,冰冷且夾帶著邪氣的大雨,依舊下個不停。
前路一片朦朧。
......
......
就這般行進著,跑著跑著,卻是讓林三石愈發心驚起來。
步履也從小跑,轉變成了踱步。
借著淡淡的晨光,讓他將路兩旁的景象看得更加清晰起來。
隻見,所有的樹木枝丫都被染上了一層頹敗的黑色,僅僅一夜之間,樹葉全部凋零。
而樹根周圍,皆是飛鳥蛇蟲的屍體,冰冷、僵硬。
這下了一晚上的邪雨,竟是將這些活物全都給淋死了。
不,也有可能是被邪氣侵體而亡。
但是有一點讓林三石大為困惑,心中不解道:
“怎麼會這樣,按理說我倆也在雨中穿行了一晚上,可除了感覺雨水打在臉上異常冰冷外,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啊。
“難道說,這場邪雨,隻對任務世界裡的生命才會產生極端負麵影響?”
正自疑惑間,他也慢慢靠近了那道雷柱劈下的三岔路口。
就在他視野豁然開闊之際,竟是立馬停下了腳步,驚駭無比的情緒讓他瞬間腳底生根,不敢再挪動一步。
隻見此刻的三岔路口,已是完全變了樣,地麵徹底消失,被一個巨大的漆黑深坑取而代之。
深坑中蓄滿黑色雨水,形成一輪漩渦,激流滾蕩間,不斷衝刷深坑邊緣。
坑邊的地麵土壤在持續坍塌,深坑的麵積在不斷擴大,有種要將整個地表蠶食殆儘的趨勢。
而那漩渦的中心更是不斷向下坍塌,深不見底。
仿佛連接著恐怖的極淵,直通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