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逼仄的肉壁石窟內,回蕩著名為“噬淵”邪物的譏笑聲,嗡嗡作響。
笑聲裡透著勝券在握的自信。
付欽留給自己的時間僅為三分四十秒,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分鐘。
而在麵對邪物部分本體降臨的情況下,區區三分鐘時間,確定能將凱之頭顱奪回?
這個答案,付欽暫時無法給出。
但也不屑給出!
此刻,他腦袋微垂,衛衣的兜帽遮擋住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是驚,是怒,亦或是陰冷?
而他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什麼叫真正的果決與自信,那是頂級強者該有的底氣。
隻見他驟然鬆開撐住石壁的手,毫不猶豫,一腳踏入,直麵強敵。
下一秒,隻聽“噗”的一聲,身後的入口瞬間閉攏,嚴絲合縫,石壁內部瞬間陷入濃鬱到極致的黑暗。
可也就在這片黑暗裡,響起了付欽平靜的聲音:
“既然來了,我就沒想過要空手而歸。
“凱的頭顱,我要定了!
“既然我是本體來此,而你隻是一節喉嚨管,我很樂意,現場就把你給撕了!”
噬淵低沉的怒吼聲再次回蕩:
“狂妄!”
聲音回蕩間,更多的血線與觸手自肉壁上生出,沿著黑暗,朝付欽不斷蔓延過來。
它不會給付欽輕易得逞的機會,試圖纏住這位老對手,並給自己吞走凱之頭顱製造機會。
付欽冷笑一聲,用力吹出一口青氣,化作一圈淡青色的氣團繞著自身飛速旋轉。
刷刷刷~
噗噗噗~
沉悶的割裂聲中,道道血線與觸手紛紛斷裂,周遭肉壁猶如肌肉般倏地繃緊,卻已有大量粘稠、腥臭的血水滲出。
肉壁猶如遭遇萬千刀片同時刮剖,帶來道道深如刻骨的傷痕。
山體內部傳來猶如野獸般的痛苦咆哮聲。
霎時間,整座礦坑都在震動,宛如地震來臨,天崩地裂。
礦坑內側的木頭棧道嘩啦啦塌陷,橫梁坍塌,筆直高聳的肉壁同樣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景象無比駭人。
付欽親自出手,打出的傷害不知一刀幾個九,發力點雖在底部,但整個礦坑都受到影響。
在暗無天日的肉壁石窟內部,同樣噴湧出大量鮮血。
原本瘋狂擠壓吞噬凱之頭顱的肉壁在這一刻出現短暫的僵硬,如同人類的肌肉繃緊,失去彈性的同時,一方麵阻擋更多的青氣鑽入體內,卻也將頭顱卡得更牢。
付欽當即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豁然前衝,衝到頭顱跟前。
他雙手並指成刀,猶如兩把無堅不摧的利刃,“噗”的一聲,刺入頭顱兩側的肉塊當中。
他一邊低吼著,一邊將其往後拽,仿佛一個人,在抗衡一座山的吸力。
二者展開瘋狂角力!
......
......
彆墅區,人偶工坊門口。
林三石左臂底下夾著凱之左臂,右手手裡拿著一封信,尹正陽寫給他父親的信。
男孩子到了一定年紀,對於口頭表達感情之事,總是會羞於啟齒,哪怕讓林三石幫他轉述,這小子臉色都是由紅變紫,差點憋過氣去。
反倒是對著心儀的姑娘,會巴拉巴拉地滔滔不絕,巴不得展示自己的三寸不爛舌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