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堅定的點了點頭。
“這，這，這不可能！”聽完我的話，林歸一斷然搖頭說道：“我們淨明道身為名門正派，怎麼可能會供鬼，這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不信的話，可以用法鏡照照那金身，看看那金身是不是肉體金身！”
林歸一連忙從口袋中摸出了青銅鏡，在柳清淺警惕的注視下，打在了那金身的上麵。
刷！
果不其然，當金光反射到那金身上時，金身變得透明了起來，在金身裡麵卷縮著一個沒穿衣服，麵部安詳的小嬰童。
叮當！
望見這一幕，林歸一手中的八卦鏡掉落在了地上，他突然仰頭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們淨明道每天上香每天誦經供奉的人，竟然是一個鬼胎，哈哈哈！”
“那我們成了什麼，我們道宮成了什麼，淨明道成了什麼啊！”林歸一越說越激動，突然抄起附近的一把掃把，朝著大殿中央的功德箱砸了過去。
“傀儡，我們都成了傀儡，成了鬼胎的傀儡！”
林歸一二十年的信仰在這一刻瞬間崩塌，砸完功德箱之後，又瘋狂的砸著眼前能夠看到的一切。
“歸一，你冷靜點！”我想要拉住了林歸一，卻被她一把推了開來。
很快，林歸一的目光落在了柳清淺和柳清淺手中抱著的那金身上，隻聽他咆哮的說道：“一定是你們，是你們做的局，你們偷偷把這惡鬼放進我們萬壽宮的。”
“我跟你們拚了！”
說著，林歸一操起掃把，朝著柳清淺的方向砸了過去。
柳清淺麵色一冷，單手化爪，就要朝林歸一的心臟掏去，也就是她的利爪即將刺破林歸一心臟的時候，柳清淺突然想起了什麼，利爪變成了巴掌，拍在了林歸一的胸口。
林歸一雙眼一翻，便癱軟在了地上。
“林道長！”
見狀，我就要將林歸一給攙扶起來，柳清淺攔住了我，說道：“沒關係，他隻是暈過去了，正好可以冷靜冷靜！”
有了柳清淺的這句話，我這才放心了下來，說完之後，柳清淺的目光從林歸一的身上收了回來，她望著這滿目瘡痍的大殿，臉色逐漸開始變得愧疚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呢？”
望著滿臉深思的柳清淺，我開口問道。
柳清淺從滿目瘡痍的大殿之中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我，聲音帶著幾分抱歉的說道：“少年郎，我是不是誤會那牛……不，是不是誤會許真君了？”
得知許遜祖師在淨明道的道場供奉自己的陰胎以後，柳清淺對林歸一的稱呼也從牛鼻子老道改為了許真君的尊稱。
“我早就說過，祖師絕對不會做有愧於天地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拔宅飛升！”我挺直了腰板看著柳清淺說道：“這回你的確是做錯了！”
“我記得你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我為什麼從未在這大殿之中感受到任何地神靈之力？”柳清淺寵溺的望了一眼自己手中抱著的金身，說道：“按常理來說，我的孩兒在這香火鼎盛的道場之中供奉了一千多年的時間，就算沒有成神成仙，也能有點神靈之力才是啊。”
柳清淺的這問題正好問到了我的知識點上，在我們天棺匠人學習的葬經之中，有過對供鬼的記載。
葬經記載過，供鬼神者，必須是大功德法師，被供者則也必須是大功德圓滿者。
但偶有例外，如有沒功德的鬼，但也沒有半點怨氣，也沒有殘害過生靈，在香火鼎盛的宮殿之中，供奉千年，也能夠成神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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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被供奉者既不是大功德之主，又沾有血光或自身有怨，則成不了仙，反而會被供奉成惡鬼！
惡鬼者，自然沒有半點靈力仙氣！
但供奉了千年的肉身，沒有產生靈力仙氣也並不全是被供奉成了惡鬼。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大殿之中香火還不夠旺盛，供奉的時間還不夠長。
“那我的孩子屬於哪種情況？”抱著金身的柳清淺焦急的看著我問道。
我仔細的打量著柳清淺手中抱著的金身，這金身雖沒有半點的神靈之力，也未見半點的鬼氣，那就很有可能是屬於後者，供奉的時間還不夠長。
“可惜啊，可惜！”想到這裡，我搖頭歎息了起來。
“可惜什麼？”柳清淺意識到情況不對，開始有了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追問著我問道。
“你兒在萬壽宮接受了千年的香火洗禮，已經供奉出了金身，再過百年的時間，金身就可飛升成仙……”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下來，目光諷刺的朝著柳清淺看了過去：“可惜你來的不是時候……”
“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到底想說什麼？”柳清淺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你屠戮了淨明道，讓這大殿沾了血光，所以你兒成不了神也當不了仙了！”
柳清淺聽後，聲音控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死死的望著我：“你，你，你是說，我兒沾了血光就成不了仙了？”
“是，你要是晚來百年該多好啊……”我盯著柳清淺手中的金身，十分惋惜的說道。
“我沒有！”柳清淺突然想起了什麼，斷然否定道。
“你沒有什麼？”我疑惑的望著柳清淺。
“我沒有殺淨明道的任何人！”柳清淺看著我說道。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柳清淺會這麼說，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柳青淺，說道：“你敢說那螳螂怪不是你安排的？你敢說那些害死淨明道弟子的螳螂卵不是你種下的，你敢說淨明道的三位師公不是你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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