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和鐘天誌搭了個簡易的法台,準備給賈躍招魂化煞。
那個鎮物雖然被我們燒了,等於害他的根源沒有了,可他自身的問題也要解決。
不過鐘天誌說,要想徹底破了對方的法,必須要等賈亭把需要的東西都找來。
於是我們又等了幾個小時,眼看日頭漸漸偏西,賈亭也是打電話催了幾次,他派出去的人總算是回來了。
鐘天誌要的東西,好歹也都找到了。
五年以上的紅冠金腳大公雞,通體無雜毛的黑狗血,九個十二歲以下童男的尿,還有百年以上的老桃木枝,統統已經備齊。
我們一一查看,鐘天誌倒沒說什麼,我皺眉說道:“這紅冠金腳大公雞倒是一目了然,可是這一桶黑狗血,童子尿,桃樹枝,看著有點不太正經。”
賈亭忙說:“沈道長放心,我派去的人絕對靠譜,這事關我大哥的命,可不敢馬虎。”
我想了想,沒有多說什麼,鐘天誌則是微笑道:“既然是賈總的弟弟找來的材料,想必沒有什麼問題,事不宜遲,我這就開始給賈總招魂化煞,破解對方的邪術!”
於是我們便開始布置,準備行法,賈亭在一旁看著,湊過來問了一句:“二位道長,這邪術破解之後,施法的一方,會遭到什麼報應不?”
我對他說道:“那是一定會遭到反噬的,這種邪法雖然厲害霸道,反噬的威力也很強,等我們破解了邪術,對方不死也得重傷,肯定沒有好下場。”
賈亭又問:“那如果要是咱們沒能完全破解,我的意思是說,萬一對方也很厲害,隻破解了一半,會怎麼樣?”
我說道:“那簡單啊,如果破解了一半,他大概率死不了,但多半也會功力全失,成為廢人。”
鐘天誌又接道:“如果神魂受損,說不定還會變成傻子呐。”
賈亭連連點頭:“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我和鐘天誌默默對視,等賈亭走開後,我低聲說道:“這家夥不老實,找來的東西都不怎麼正經。”
鐘天誌微微點頭:“我知道,所以接下來咱倆要配合好,你待會看我眼色行事!”
眼看黃昏將過,我們沒有再耽擱,鐘天誌便取了降魔劍,登台做法。
此時法台上用了九根白蠟燭,擺出了北鬥九星的陣形,又有招魂鈴八卦鏡這些東西。
鐘天誌拿起朱砂筆,畫了幾道符咒,貼在賈躍身上,還有大門上,窗戶上,在招魂鈴上麵也貼了一張。
那一捆百年老桃樹枝,綁在了床頭上。
黑狗血和童子尿裝在兩個器皿裡待用。
紅冠金腳大公雞則是用一根紅線捆住腳踝,另一端係在賈躍的手腕上。
然後,他手持降魔劍,先是在賈躍身上念念有詞,又拿起招魂鈴,腳下踏著七星步,念了半天招魂咒。
比劃了二十多分鐘,鐘天誌腦門上冒汗了,神情也很嚴肅,看著就像是在和什麼力量鬥法,那手訣不斷翻飛,嘴裡一大段一大段拗口的咒語,我都聽不懂。
片刻後,他又揮動降魔劍,運勁劈砍,隻聽呲的一聲,竟然發出破空之聲,緊跟著一道黑氣在麵前一陣急劇的扭曲掙紮,然後潰散。
這場景看的我們都一愣一愣的,隻見鐘天誌猛的睜開眼睛,喝道:“賈亭過來!”
這一嗓子給賈亭嚇的渾身一哆嗦,趕忙走了過去,然後鐘天誌睜眼瞪著他,一言不發。
賈亭神色慌亂,結結巴巴地問:“鐘……鐘師傅……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