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第二天,早飯後我跟他們一起去上課。
雖說離開校園沒幾天,但這次回來,重新走在校園裡,感覺卻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隻是覺得心情莫名的坦然自若,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很美好。
而且,以前同學們看見我,還總會打個招呼,今天卻不知為什麼,紛紛繞著我走。
劉金龍一語道破真相,他說老大我沒騙你吧,你現在身上的氣場真的很強大,都沒人敢靠近你了。
我不由苦笑,因為我並不認為這種強大有什麼好的,人人都躲著你,就算自己厲害了?
我覺得,要像師父那樣深藏不露,誰都看不出來,才是真本事。
但在我心裡,其實還有一個人始終惦記,那就是多日沒見的夏至。
隻是這次出門,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每天都很驚心動魄,所以直到回來的那天,我才想起很久沒跟夏至聯係了。
不過我也沒好意思問他們幾個,直到快吃午飯的時候,王建看出我的心不在焉,悄悄湊過來,說老大你不用惦記夏至了,實際上她前兩天給你寫了一封信,托我捎給你。
看著他從兜裡掏出的信封,我心裡很是忐忑,因為夏至從未給我寫過信,再說她有事的話,完全可以給我發手機短信,忽然寫封信是什麼意思?
我接過信,稍稍背過身去,深吸口氣,然後打開信封,抽出信紙。
但下一刻,當我的目光落在信紙上時,整個人卻是呆住了。
因為,這信紙上一個字都沒寫,什麼都沒有,竟然是空白的。
王建見我發呆,湊過來一看,頓時也愣了。
“老大,她這是什麼意思,給你一張空白信紙,是裝錯了嗎?”
王建說夏至可能是裝錯了,但我覺得不會,於是默默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她給我寫信,一定有很多話想說,不可能裝錯的。”
“但是,這空白的信紙……這是啥意思?”
我們兩個誰都想不出來,這時候劉金龍和胡天一也湊了過來,看著這張空白的信紙,開始腦洞大開,互相猜測。
胡天一說:“我覺得,她可能是不好意思跟你直接表白思念,所以用空白信紙傳遞感情,以無聲勝有聲,這是在暗示你啊!”
王建也說:“這個空白的信,可能代表對共同未來的期待,暗示希望與收信人共同書寫人生新篇章,意思就是給未來留白,我們一同填充。你看看,多浪漫!”
他們兩個說的都不錯,但我對這方麵沒什麼感覺,也搞不好他們說的到底對不對。
這時候,我們的情聖劉金龍卻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想的太美好了,我反倒覺得,這張空白信紙可能有更複雜的意義。作家張愛玲曾寄給胡蘭成一張白紙,上寫‘我給你一張白紙,是讓你在上麵寫滿你想寫的’。這實際上是一種對情感疏離的失望,白紙象征兩人關係的虛無和空白,也暗示了一種無言和終結,代表無話可說的意思。”
虛無和空白,無言和終結?
還真彆說,好像是有那麼點意思啊……
我怔然不語,劉金龍拍了拍我:“老大你也彆太難過,誰讓你對人家忽冷忽熱的,平時好幾天都漠不關心,沒有甜言蜜語就算了,招呼也不打一個,這屬實是有點過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