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邪祟弄的?”
我幫他理好衣服問
“人”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忙問
“誰跟你有這麼大的仇?”
他將視線投向了水麵,微風吹起他的發絲,我們就這樣靜默了一會
“想我死的人比想殺死我的邪祟多,想我活的,不多”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似乎看透了人性
我對他這句話不是很理解
“你得罪了很多人?”
他是鎮邪人,鎮邪人殺個邪祟也會得罪人嗎?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將他手上的一枚銀戒摘下來遞給了我
“把這個戴上,在這個世界裡,如果你有危險,我會出現”
這枚銀戒外圈是魏晉時期的纏枝紋紋樣具體說來,更偏向忍冬紋,因為那個時候纏枝紋剛萌芽,在外形上,還不夠明確,會趨於兩者之間,所以一看就能看出來
戒指內圈有符篆,這個我就不懂了,隔行如隔山,但聽他的,肯定沒錯
我點了點頭,戴在了左手食指上,然後看著他認真的問
“那你有危險的時候,我可以通過這個找到你嗎?”
他與我對視良久才開了口
“連我都有危險的時候,說明十分危險,你來找我,豈不是會來送死,你不怕死?”
“怕啊,那肯定怕死,但你有危險,如果我不去救你,你不是更危險?”
我連想也沒想的直接說了出來
這世界上就沒有怕死的人,但人不能隻怕死,我也得有義氣,他都說了有危險會來幫我,那他有危險的時候,我肯定也要去幫他。
他淺笑了一下,低頭剝了個橘子,遞給了我
“你暫時還無法通過這個找到我,以後也許可以”
我也聽不太懂,接過橘子點了點頭,說沒想到有天還能吃上他剝的橘子,真是不容易。
從水庫回來以後,我很想假裝無事發生,但我已經知道周圍不是人了,所以我媽在跟我說話的時候,我還是有些眼神閃躲
說實話你要是突然知道周圍全是妖邪,你都得尿褲子,這真的不是裝做不知道就可以的。
吃晚飯的時候,我端著飯坐到了門口,看著碗裡的飯,我在想,他媽的,這飯不會是蟲子變的吧?
瞬間我就吃不下了
我夾起幾粒米,細細觀察,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色香俱全
我媽看著我對著一碗米飯發呆就問
“怎麼不吃?”
我乾笑兩聲
“不,不餓好像”
說話突然就結巴了
我媽白了我一眼
“我看你就是好日子過多了,愛吃不吃,不吃你就餓死”
放在以前,我肯定跟我媽懟兩句,現在壓根也不敢說了
心說都吃了一個月了,是蟲子變得也不在乎這一頓了,硬著頭皮開始乾飯
吃到嘴裡卻感覺食之無味,味同嚼蠟了,我知道這是我的心理作用,畢竟之前我都吃的很香。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反鎖了門,關了燈,蹲在被窩裡露出眼睛盯著窗,同時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聲音。
周圍異常安靜,因為我關了燈,月光灑在窗簾上,顯得外麵很亮
其實我還完全搞不清楚這個世界,但恐懼值已經拉滿了
人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地方,就會進入遊神狀態,看著看著,就開始犯困
就當我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陰影突然出現在了窗簾之上
瞬間,我的腦子就清醒了
這個陰影,頭上有巨大的觸須,還有很多小絨毛,身上有像蟑螂腿一樣的玩意,似乎還有翅膀,一看就不是個人
巨大的恐懼刹那間將我包圍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