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扶著我往外走,但我的內心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不想離開,不過這種感覺一瞬而逝
我回頭看了鳳凰一眼,跟季宸說:
“草原冷,他現在身體很虛,我得用爐子升氈房的溫度,保持他的體溫”
季宸嗯了一聲,輕聲說
“曲冉會做這些事,不是還得研究注靈?再拖下去,他可就真回天無術了”
這事也確實不能再拖了,我又回頭看了鳳凰一眼
內心默念了一遍
“鳳凰……”
出了氈房,他們幾個將類似的符籙都交給了我
我拿著幾張符籙,在那來回的翻,翻來覆去十幾遍,不得要領
鳳凰的命就在我手上,而我卻一點頭緒也沒有,內心一急,就更加想不出個所以然了
他們都沒有打擾我,隻是在旁邊靜靜的陪著
我從口袋摸了煙,叼在嘴裡,抽了幾口想冷靜一下,結果越抽越煩躁,手指也開始抖動,自己跟自己慪氣似的將煙摔在了地上,來回踱了兩步
每次畫符我都會用血液點額頭,會不會跟這個也有點關係?想著就讓季宸他們幫我顯符
他們都嗯了一聲,同時將符籙置於了胸前,瞬間三張符籙的顯像氤氳著不同的光暈,被放大至數倍,圍繞在了我的周身
我將一張符籙捏在了手裡,想以紙為刀,在食指上割了一個小口子,結果壓根割不動
他媽的,摘葉為刀的功夫,果然隻有特定情況下才用的出來
老老實實用顧允的匕首劃了一個小口子,用血液點了額頭
我看著周身的符籙,嘗試不同的組合,前後畫了二十幾次,直到他們的符籙都消失了,我的符籙依舊沒有任何顯像
符籙線條複雜萬分,組合何止千萬
方安不是淩麟……即使是同一個人,我也早沒了當年的天賦異稟
淩麟能做到的,方安……做不到
我沮喪的站在那,看著氈房不知所措
他說……他沒有時間了……是不是早就預判了這個結果?
他知道我看到他的臉,也不會想起任何事情,所以才會出現,才會對我說那些話,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了,包括他的死亡
為什麼,他要做到這種地步?為什麼季宸他們這麼肯定我隻要記起他,眼裡就隻會有他,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我就得成為唯一的變數
冷風,讓我清醒了一些,我握緊了我的拳頭
心說你想安心接受死亡,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引邪,我殺,你們不要出手”
我淡淡的說
養邪派有引邪符籙,可將方圓百裡的邪祟引至於此,這裡又出現了邪祟傷人的事,附近絕對有大邪
我需要用邪祟逼出我的生存本能
他們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讓我先去拿自己的武器,方便應對
我進了氈房將我的傘劍背在了身後
曲冉在氈房內用牛糞餅燒了爐子,溫度升了很多
鳳凰躺在那,依舊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一看見他,我心裡就會泛起那股莫名的悲傷
強壓了一下心神,正想出去,突然聽見他有氣無力的喚了一句
“阿……麟”
我愣了一下,醒了?
他的聲音十分輕微,在爐子的聲響下,並不明顯,但我還是聽見了
轉身一看,發現並沒有醒,可能隻是無意識的呢喃
他的額頭上出了一些細汗,不知道是不是太難受了
我走近了一些用毛巾擦拭著他的額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