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在想,如果我當年沒有那麼囂張,沒有那麼不知天高地厚,低調一些,那些人是不是就不會因我而死去
雖然是局,雖然是有人故意為之,但我如果不入局,不走上那樣的位置,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樣了
我現在的感覺其實很奇怪,因為我沒有記憶帶來的那些情感,我就好像是個局外人,看到了發展的過程,但那些情緒沒有抵達我的心臟
我明白了我的身份,知道我該做什麼,明白自己肩負的責任,但我依舊沒有那種強烈的仇恨,我看不清那些臉,我隻知道他們因我而死,他們是誰,我不知道……
大概是我的封印未解的原因,這樣的好處在於我可以更冷靜的去判斷去做出決定,而不會帶入個人情緒
“淩麟”
鳳清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我心說終於來了,再走我就出寨子了,轉身平靜的看向了鳳清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底黑邊的彝族服飾
傳統彝族服飾女性基本上為鑲邊繡花大襟右衽上衣配多層拚接百褶裙,而男性多黑色窄袖右衽上衣搭配寬腳長褲,腰係布帶
鳳家的服飾雖然屬於彝族的傳統服飾類型,但又有所不同,減少了一些複雜的配飾,顯得更為乾練一些
“小祭司”
小烏轉身行了個彎腰禮
她是鳳氏的小祭司,地位自然是高的,祭司就是畢摩
鳳清看著我,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走走?”
我做了個請的動作,她也沒有拒絕
“想聊些什麼”
我隨意的問,中午日頭正盛,陽光曬的我有些熱,脫了披風想遞給小烏,一轉頭才發現他離我們至少得有十米遠
我心說好家夥,倒是哪個都不得罪,挺聰明
他見我將東西遞給他,立馬上前接了過去,朝我嘿嘿笑了一下,繼續離我們十米遠
她看著遠處吃草的馬,停了下來
“不知道,鳳凰不見我,隻能找你了”
她的話語裡有些不易察覺的失落
“你真的愛鳳凰嗎?還是因為從小跟著他的腳步,漸漸的,目標跟愛,分不清了,付出跟得到,不成比例了,所以不甘了”
我伸手擋了一下額頭的陽光,平靜的問
鳳清就這麼看著遠處的馬群看了一會,半晌後緩緩的說
“分不清了……我不知道我在執著什麼,我就知道我恨你,恨你恨到想殺了你”
我點了一下頭,接她的話說
“你恨我是真的,倒也沒有那麼想殺了我,不然在裡川海子,你可以不用去壓製黑蚺,我在那受到重創,再去飼蠱必死無疑,你想讓我吃儘苦頭消你的怨氣倒是真的”
“殷凜在那,無法下手而已”
她淡淡的說
“這麼個龐然大物,突然襲擊,阿凜就算能護我,我也會受傷,再去飼蠱絕對扛不住,倒也不用把自己說的很壞,我們隻是某些方麵站在了對立麵,你恨我,理所當然”
我摸了根煙,叼在了嘴裡
一想有女士在場,又收了回去
她沉默了很久,半晌後說
“你變了很多,不再那麼尖銳了,要放以前,你一定會想殺了我”
我雙手放在腰後,伸了個懶腰
“大概,被命運磨平了棱角,不再那麼囂張了”
“但你用鳳凰的生命做局這事我得說說,我要沒來他就死了,你這事都乾?”
我皺眉用批評的語氣責罵說
“我很早之前就偷了他的蠱,你沒來,我會以身飼蠱,不會讓鳳凰死,也許是我心裡扭曲了,見他給自己下蠱,也要記得你,我就想成全他的痛苦,也想讓他看見你受苦,我知道你為了救他,什麼都扛得過去”
鳳清的語氣依舊很淡,可她的眼卻紅了
她也很痛苦吧……
她將視線轉移到了一側,不想讓我看見她這個狀態
我們就這樣在那站著,站了很久
最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往回走,頭也不回的說
“清姐,去找一個會讓你笑的人,會幸福的,你的人生不該這樣蹉跎在無意義的執念上”
鳳清沒有接話,片刻以後,小烏卻遞過來一個瓷瓶,小聲說
“小祭司給的藥,擦傷口的,我看了,沒有任何問題”
我笑了一聲,心說他還怪謹慎
回頭的時候,鳳清已經不在那了,隻剩下遠處吃草的牛馬
回到宅院的時候,發現季宸他們都在院子裡
他們把鳳凰推到了我麵前,而鳳凰一臉無語的表情
我愣了好半天,才發現鳳凰的一頭白發又變成了黑發
“怎麼變回來了?怎麼做到的”
我欣喜的拉著鳳凰左看右看
鳳凰看著他們突然笑了一聲
“他們親自給我染了發,手藝很不錯”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季宸他們
季宸看著我一臉認真的說
“黑發,更適合鳳凰,更帥氣”
江淵認同的點了點頭
“白發顯老,我們不允許自家兄弟的頭上再出現任何一根白發”
“白色不吉利,我們既然是兄弟,必然不能讓他如此”
顧允一本正經的說
殷凜也嗯了一聲
“我都沒老,他老了,那怎麼行,黑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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