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宸看著我突然笑了一聲
“不用,拿了……也隻會被丟出來”
江淵開著車,淡淡的接話
他之前應該拿過,但他的心意都被丟在了地上,他撿起的不是禮品,是七零八落的心臟碎片
我不想他陷入不好的回憶當中,趴到了前車座位上,湊近他說
“你看帶其它東西,他不要,丟了怪可惜,拎回來又可憐兮兮的,但帶了魚跟水果,那就不一樣了”
“他要是收了,晚上在他家吃飯,剛好吃魚,他不收,我們就搞個野炊,解決了他不留我們吃飯的問題,來都來了,當來旅遊,怎麼都不虧是不是”
我又回頭拉了一下季宸
“你說是不是”
季宸十分配合的嗯了一聲
“嗯,方安……說的對”
江淵直接被我給逗笑了,笑了一聲說
“聽你的”
我笑著坐了回去問
“上次去是什麼時候?”
“四年前了”
江淵淡淡的說
四年了,如今在不在那其實也不好說,但不論在不在,去走一趟,總能緩一緩內心的遺憾
江淵大概想抽煙,摸了煙盒,猶豫了一會,又丟在了副駕駛上
自從在息壽村我說要少抽煙之後,基本就沒見他抽過煙
我從口袋摸了煙,塞在了江淵的嘴裡,幫他點了火
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煩躁的時候,可以抽”
我輕聲說
他扯了個淺笑,用我的火,點了煙
我開了窗,自己也點了一根,那時候說了,我會陪他一起抽,就不會抽太多了
大瓦山這邊的氣溫大概都在十來度左右,風吹在臉上很涼爽
我這邊麵對的是峭壁,季宸那邊是懸崖
這邊的岩層十分有意思,在底下的時候是淺灰色的石灰岩,到這上邊以後就是黑色的火山岩
火山岩就是由火山噴發而形成的岩石,在遠古時期,火山一次次噴發以後,岩漿和火山灰被壓疊,所以會有明顯的層疊感,在風化以後會成片狀,用手一拿,就能一片片十分規整的拿下來
我看著這些岩層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江淵會去追查自己的身世不會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去追查,肯定是發現了一點端倪,一個線頭
沿著這個線頭抽絲剝繭,一步步的追查到了真相
他那時候還在繈褓之中,長大了也隻是與他師父相依為命,這個線頭又是誰給他的?
鳳凰查到的是江淵三歲習武,五歲無人教導下會馭凶邪,無師自通的概率太小了,如果從未接觸過,不可能自己突然會了
江淵煙抽了一半,就丟了出去,意思就是讓我少抽,我會意的也丟了出去,又靠回到了座位上問
“阿淵五歲馭邪之前,有沒有無意之中接觸過一些符籙知識?”
江淵回憶了片刻搖了搖頭
“記不清了,我隻記得那天我是上山打豬草,回去的時候太晚了,在經過一條小隧道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鼠頭怪物,被它給攻擊了”
“那時候沒遇到過這種東西,傷的挺重,在凶險時刻,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圖案,當時死馬當活馬醫,用自己的血液畫了這個圖案,沒想到可以馭邪”
圖片不會自己冒出來,肯定有意無意的見過
“十三歲之前,你一直在山上,沒下過山,一直和你師父以及那些村民生活在一起,對嗎?”
我追問道
江淵嗯了一聲
我摸了摸下巴又問
“你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我跟他以師徒相稱,他肯定不是我父親,所以有時候會問他一些我的事情,問他從哪撿的我,他把整個經過告訴了我”
“我對我為什麼會出現在河裡產生了興趣,十三歲那年去了趟江蘇,多方麵打聽以後,查到了這件事”
江淵回憶了會說
“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一件事已經過了十三年,一般不可能會被打聽出來什麼,而你一路追查,一路打聽卻能還原當年真相,這個概率比中五百萬還低”
我抱臂看向了季宸,想問問他的意見,發現他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你是說,他師父跟那些村民有問題”
季宸閉著眼卻接了話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繼續往下說
“江淵這個情況有點與世隔絕的樣子,他日常所接觸到的隻有村民和他師父,他師父是不是僧人還得兩說,畢竟這個版本是他師父說的,而鳳凰調查到的也是如此,說明這個版本是一個流通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