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溫掛了電話,朝我做了個打招呼的手勢
我尷尬的點了一下頭,又關上了窗戶
“這不是你夥計嗎?”
老程這時候也看到了顧溫
“他……不是我夥計,合作夥伴”
我隻能這麼告訴他
“那一起唄,那地方邪乎,就咱倆去真搞不定”
我忙說不用,老程已經按響了喇叭,放下車窗朝顧溫喊
“兄弟,旁邊說幾句”
綠燈亮起,老程開車拐到了旁邊的岔路,停在了路邊,顧溫就跟了上來
我真想找個地鑽進去
老程下了車,跟顧溫打招呼
“兄弟怎麼稱呼啊?”
“溫莊”
顧溫看著我接老程的話,又溫聲問我
“吃過飯了嗎?”
我在霄澤那壓根沒吃幾口,但我也沒什麼心情吃飯,乾笑了兩聲說自己不餓
“還真有點餓了,找個館子吃兩口?”
老程摸了摸肚子,問顧溫
他是想借吃飯的時候,跟顧溫說下墓的事
我拉了一下老程
“趕時間,不吃了吧?”
老程皺眉嘖了一聲,讓我彆打斷他的話
“砍柴不誤磨刀工”
“哦不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你看老子都餓糊塗了,不差這點時間”
我看著老程不知道怎麼開口,他要知道他眼前這人姓顧是顧允的弟弟,不知做何感想
顧溫朝我淺笑了一下
“老程說的對,不差這點時間,我也沒吃飯,不是還差我一頓飯?”
我確實還差他一頓飯,做人得說話算話,想了想讓他挑個位置,他說就去那家小弄堂
現在過了吃飯的點,沒有那麼多人,樓下有幾桌客人正在吃飯
這兒的老板認識顧溫,忙帶著我們進了包廂,什麼話也沒說
顧溫讓他按老規矩上就可以,看樣子他真的經常來吃
上的依舊是我喜歡的那些家常菜,我跟他愛吃的倒是差不多
這麼久以來,我做飯隻會做他們喜歡吃的,我自己倒是從來沒有去在意過
想到這,不自覺的紅了眼,忙起身去了洗手間
人剛進洗手間,眼淚就下來了,不知道在難過什麼,就是很難過,離開他們,讓我覺得很難過,畢竟曾經他們是我的全部
不想被人看出來,用冷水洗了把臉
睜開眼,身旁就遞來了一手帕
我愣了一下,抬頭就見顧溫正認真的看著我,猶豫了會,緩緩接過了手帕道了謝
“謝謝”
他朝我淺笑了一下
“不必這麼客氣,跟我哥吵架了?”
我搖了搖頭
“那怎麼……”
他後麵的話沒有問出來,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用手帕擦了擦臉,淡淡的說
“顧允,很好,他應該找個身份地位跟他相匹配之人在一起,像我這樣……”
我停頓了一下,笑了一聲
“像我這樣的貨色,隻適合給他們暖個床,上不了台麵”
“瞎說什麼”
顧溫皺起了眉,言語之中不再如之前那麼溫和,似乎很介意我說的那句話
我將手帕塞進了他手裡,低頭嚅動了一下咽喉
“實話實說”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顧溫輕聲問
我搖了搖頭,抬頭扯了個笑容
“沒什麼誤會,開始的不明不白,結束的也不明不白罷了,也挺好”
他們也許隻是對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這種有些獵奇心理,而我卻當了真了
不再繼續想這些問題,出去吃飯,老程自己已經吃上了
他邊給顧溫倒酒邊把我們要去的地說給顧溫聽,誇大其詞的說裡麵有多少多少寶貝,對陣法隻字不提,他是想把顧溫騙過去
我心裡煩悶,心不在焉的喝著酒
顧溫的視線似乎一直在我身上,偶爾回幾句老程的話
“你們反正是老合作了,去不去的說句話”
老程說著踢了一下我的鞋子,意思就是讓我開口
我已經有些喝暈乎了,擺了擺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
老程忙往我嘴裡塞了個雞腿,讓我彆說話,朝顧溫乾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