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拉開緊閉的窗簾,即便是秋季,正午的陽光照在人的身上依舊有些許的灼熱。
睡夢中的芬格爾鼻頭聳動,對食物的敏銳嗅覺讓他確定,自己的學弟‘探監’完回來投喂自己這個被人遺忘的師兄了。
味道不錯,是他常吃的那家豬肘子。
不枉他昨天晚上多次暗示,在這件事情上師弟還是挺上道的。
現在的路明非應該會因為能夠猜到彆人的想法而沾沾自喜,年輕,還是太年輕了。
有的時候自以為是的知道,不過是彆人想讓你知道的,自己這也算是給他上了一課,學費就要這些豬肘子來支付。
“芬格爾,你不是打算寫小作文控告學院嗎?還不打算起床?”路明非把食物羅列完,看著有些異動的床,另一隻手劃拉著手機屏幕已經在看自己的課程安排。
卡塞爾學院給學生很高的自主權利,選擇課程就在其中之一。
由於在入學前夕遇到的諾頓討伐戰,學院學生的入學報到因此而延期,課程的挑選因此而耽擱。
路明非越劃拉越是覺得有些古怪,為什麼一個美國的學院必修漢語言文學,看著那些老外用著一口熟練的中文,路明非都要給自己提問,這還在國內嗎?
他就在這方麵問過芬格爾,似乎是幾年前強加的規定,反正對於他們這些學習能力幾乎點滿的混血種來說,一門外語再加上運用自如也花不了多久的時間。
路明非不清楚那個時候的他究竟是一副怎樣的表情,是一種學渣看的學霸那種膜拜,又或者是對芬格爾這狗東西竟然在他麵前裝逼的不屑。
“師弟,一看你就沒有關注校園論壇,有些能夠引發公眾輿論的事情早就不需要我親自出手了,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
對他來說,親自出手能夠得到的好處除了維持他現在的人設以外,幾乎就沒有其他任何好處。
你先彆管他得到名聲是好是壞,就看最終的影響力是否能達到預期就足夠了,就像是中國的網紅,黑紅的流量不照樣能吃著賺錢嗎?
路明非覺得芬格爾就是走那種路的人,這種人沒有一顆大心臟乾不下去,不是所有人都能臉皮厚到能夠承受謾罵的程度。
芬格爾說著手指上還開著的電腦,上麵是守夜人論壇被人為衝到第二的帖子。
“所以,你就這樣發小作文控告,然後等待學員的妥協嗎?”
路明非掃了一眼就不感興趣,對他而言自由一日是否能夠開展真心不重要。
看起來誘人的條件,也隻是看起來而已。
就算強製讓一個女孩成為他三個月的女朋友,在沒有任何感情的基礎下,三個月一過該分手不照樣是分手。
他路明非可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情場老手,能夠用三個月的時間比得過彆人數年的陪伴,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從來都是小說主角,還是狗血女頻文裡的小說主角。
“不”,芬格爾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慵懶,似乎早有所料。
“已經做出的決定,那些老頭子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妥協,朝令夕改,唯一能夠得到的就是降低自己威信,他們不會做這麼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等著瞧會有補償,但絕對不會是自由一日。”
路明非有些理解的點了點頭,在他的思維定式裡還沒有脫離大人跟小孩之間的區彆。
“那你說他們最有可能做出什麼回應?”
在路明非眼裡其實這種事情在中國的校園裡麵發生過很多次,不就是學生的利益受到危害嗎?
冷處理一段時間過後,讓那些情緒上頭的人淡忘社會的輿論,那些自以為是擁有正義感的人,早就把審判的情緒消磨殆儘。
好聚好散才是那些人的本質,或許會因為突然而來的同情心幫助一個人,但這種自我意識過剩的行為會給更多的人帶去煩惱。
而那些真正口誅筆伐他們的人,才是需要安撫的對象,退步?不,他們會做的隻是讓那些人閉嘴,心甘情願的閉嘴,沒有任何威脅的閉嘴,在合法合規的條件下閉嘴。
“按你這麼說,學院的校董會擁有那麼大的權利,為什麼願意向學生妥協?”
芬格爾露出一個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路明非,唇齒開合說出的原因讓路明非震驚在了原地,這是一個他如果身處中國永遠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因為這是卡塞爾,而我們是學院的學生,這不就足夠了嗎?”
“意思是老師會幫我們?”路明非把目光看向門口,一個老人鬼鬼祟祟的樣子示意他噤聲。
“確實,就連這個古板的曼施坦因教授都沒有持反對意見,不過大概是因為他的寶貝學生,再說了有咱們古德裡安教授在,他同樣也是挺享受的自有一日的。”
芬格爾有些賤嗖嗖的看向周圍,在確認沒有圍觀者後,“古德裡安,我們的教授,我懷疑他是個同。”
路明非覺得自己有被雷到,雷的外焦裡嫩的那種,尤其是麵前的不正經的家夥,一臉正經的說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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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隱藏在芬格爾視線死角的古德裡安,他現在算是真正明白什麼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要是讓教授知道你這樣編排他,你絕對死定了。”
蒙在被子裡的芬格爾沒有看到瘋狂給他使眼色的路明非,還在那滔滔不絕細數著古德裡安跟曼施坦因之間那不為人知的‘故事’。
路明非在心裡為他捏了把汗,你現在講的故事越多,之後你出的事故可能也就越嚴重啊!
“你怎麼不回話?”
“咳——”
咳嗽聲中氣十足,芬格爾一個彈跳起身,好歹是這麼多年的導師,他一抬屁股芬格爾就知道要放什麼屁。
“芬格爾,或許真的是曼施坦因說的那樣,我對你太過於放縱了。”
芬格爾果斷搖頭,“怎麼會?”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很嚴格嗎?”
路明非現在已經看清楚了局勢,有些時候有些人要挑刺,編造再怎麼無懈可擊的理由都不如主動認錯。
而芬格爾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沒臉沒皮的本事早就得到了某些人的真傳,在待人處事上比這些埋頭苦攻的學術者可是清楚的一乾二淨。
古德裡安是否生氣?確實有,但不多,誰讓他的確沒有一個產生好感的女性,學生這麼想也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