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麗絲不留餘地的隱形威脅下,杜克神父不情不願道:“我確實見過那份病曆,還有其他病人的。”
“處理掉純屬汙蔑的記載後,那幾張病曆被我統一塞到二樓第三間房,某張床鋪背麵的秘密抽屜了。”
杜克神父再度放低身段,道,
“那房間就在前麵的不遠處。我願意帶你們過去,教你們怎麼打開。”
“看在我這麼配合的份上,多少救救我這個老人吧。”
杜克神父說最後一段話時,眼睛瞥向了弗洛裡安,含著幾分求助的意味。
愛麗絲搖搖頭,搶先道:“我說了,我要拿到病曆後再談其他。”
她就是不給保障,也不屑用謊言先騙騙杜克神父。
愛麗絲越是這樣,杜克神父越是惶恐。他意識到,克利切之前的舉動或許是對的。
“布蘭德先生,你留下來守著洛琳修女。”
愛麗絲轉身對弗洛裡安道。
弗洛裡安出乎意料搖頭,“修女的呼吸平穩了許多,可以讓戚小姐多費點神,幫忙留意一下門口情況嗎?我想跟你們一起去。”
杜克神父以為弗洛裡安在為他著想,連忙點頭保證:“那地方也不遠,有密碼的前提下,取出隻要五分鐘。”
愛麗絲見弗洛裡安這麼堅持,隻好先去房間跟戚十一報備了一聲,隨後就立馬督促杜克神父帶路。
杜克神父艱難挪動著身軀,扶著牆往前走。
他確實被砸狠了,沒走幾步就有豆大的汗珠一連串滾落,疼得捂著肚子躊躇不前。
愛麗絲袖手旁觀,弗洛裡安也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張嘴就是坑:“神父,不是說五分鐘就能拿到嗎?”
“要是5分鐘內拿不到,萬一惹得記者小姐更不高興了,那該怎麼辦啊?”
愛麗絲適時插話:“哼,你走的這麼慢,不會在故意拖延時間吧?”
“你都說在那房間裡了,就算找不到密碼,我大不了多花點功夫砸開……”
杜克神父忍無可忍,語氣強硬了一點:“我也有傷在身。”
“是嗎?你看上去傷勢不重啊,還能自己走路。”
愛麗絲學著杜克神父當年的口吻,
“有主的保佑,我知道你其實沒事,隻是不願意配合我,想耍小脾氣。”
“我沒有意見,但你要想想,考慮一下敷衍、不誠實、偷懶的後果。”
杜克神父緩緩轉頭,看向愛麗絲。
他苦笑一聲:“我實在是想不通,像您這樣看上去得體又聰慧的淑女為什麼要這樣針對一個老人。”
愛麗絲坦然看著他,嘲諷道:
“因為從1樓到2樓,我們在路上耽誤的時間都用在了搜索線索上麵啊。”
“作為一名記者,我擅長尋找分析出真相的。杜克神父,你口中的‘汙蔑’,‘誹謗’,留著騙騙你自己算了,騙不了我的。”
“那些孩子們的日記,可是如實記載著他們從正常到瘋癲的過程。”
愛麗絲為自己仇視杜克神父找了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她沒辦法用自己的身份來戳神父的心窩子,但瘋人院埋葬的冤魂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也等著恨意能重見天日的時刻。
杜克神父發出一聲悲歎,抵死不認:“究竟是誰在誣陷我?這位記者小姐還是太年輕,聽風就是雨的,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是何等的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