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神父已經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像是一灘臭狗屎,隻有一隻手臂還在揮舞,企圖抓住生的機會。
渡鴉的視線從無可救藥的神父身上移開,扭頭望去。
他略過其他人,直直看著愛麗絲。
借著破口處的些許月光,愛麗絲看清楚,原來這隻渡鴉的瞳孔是深紫色的。
普通渡鴉的眼睛一般是深棕色,未成年渡鴉則是藍色。
愛麗絲略有些出神,心想這深紫色的瞳孔,是不是渡鴉非活物的唯一破綻?
“快讓他們住手……”
杜克神父的叫喚,渡鴉理都沒理,專注望著愛麗絲,像是在等她說什麼。
愛麗絲一言不發,始終保持著沉默。
弗洛裡安好奇左右看看,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多洛雷斯則搖搖晃晃的穩住身形,努力提起斧頭。
一瘸一拐下樓的克利切越過所有人,提起杜克神父,照臉就是一拳,打破了凝固的現場。
杜克神父嚎叫一聲,噴著血沫,不可置信地喊:“克…克利切?”
“對,是你大爺我。”
克利切擼起袖子,捉著杜克神父的衣領,往地上一摜,照頭啪啪又是兩個巴掌。
杜克神父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挨克利切的打,一邊嗷嗷叫喚一邊急切道:
“克利切,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是不是在怨恨我剛才拽你擋爆炸的事?”
“那不是我故意的,我是想保護你和洛琳,是我當時腳下沒穩住……”
“我不在乎。”
克利切捏緊拳頭,兩隻眼睛紅的像是要滴出血,
“杜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從頭到尾,更多的是利用之心嗎?”
“我知道你可能在裝,我知道你想讓我替你擋災…我或多或少,還是有過這方麵猜想的。”
“但那些我都不在乎!”
克利切一拳下去,杜克神父的門牙崩裂。
“我曾經覺得,你好歹給了我一個往上爬的路子!”
“也是你,最先誇讚我。不管那誇讚是不是真的,你起碼是第1個承認我是個慈善家的人!”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堵死所有人的活路!”
杜克神父是真要斷氣了,他粗粗喘著,哇一下吐出幾顆牙。
克利切在街頭打慣了架,下手又狠又重,絲毫不留情麵。
眼看著他拳頭又舉起,杜克神父喉嚨裡嗆出血沫,嘶啞呼喊:
“我有話說,我其實有隱情的,這都是被那些貴族逼的,如果我不做,那……”
“砰!”
杜克神父的臉被打斜,止不住的鼻血嘩啦啦地流。
神父的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嗚嗚咽咽:“克利切,你先聽我說……”
“我就是聽了太多,才會被你騙成這樣!”
克利切分不清臉上的是血還是淚,隻一味地毆打杜克神父。
眼見著他不肯再聽,無法拉攏,被逼到死路的杜克神父也破罐子破摔,尖聲道:“騙?”
“誰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