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是艾格令女傭準備的,承襲了這位小少爺寡淡的飲食,在口味上平平無奇。
不太對愛麗絲胃口,但也不難吃,是相當健康的菜品。
“這些食物讓我想到了最平靜的大海。”
何塞對鮮榨的果汁沒有任何意見,豪爽連飲兩杯,誇道,
“相當直白的食物本色啊。”
在貴族階層有著許許多多“默認”,他們用這種不宣之於口的規矩來區分暴發戶和真正的傳承。
其中有一個,就是不誇讚主人家的菜品,因為人們默認隻有最好的廚師才能為貴族服務。
何塞明顯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他也不在乎,想誇就誇。
艾格不介意何塞的唐突,而是優雅地擦拭嘴角,客氣道:“需要我把廚師請過來,讓您見上一麵嗎?”
“當然可以。”
何塞朝艾格擠擠眼,
“我還想問問他,問問他是怎麼把沙拉做成這個樣子的,太原生態了,都可以直接拿去喂牛了。”
他的諷刺來的是如此的快速突然,讓愛麗絲努力控製著麵部肌肉,儘量不失禮地笑出聲。
艾格眯起眼睛,扭頭,不想說話了。
“味道還是很可以的。”
裡德警長乾巴巴打著圓場,但他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什麼動聽的話,隻能將話題轉到案件上,
“大家應該都吃的差不多了,偵探先生,您現在可以說下一步去做什麼了吧。”
奧爾菲斯略過裡德警長的提問,瞥了眼愛麗絲,“記者小姐覺得呢?”
愛麗絲故作思考,但僅僅三秒,就給出了答案:“我想親自看眼屍體,想必您也是。”
“沒錯,下一步,停屍房。”
奧爾菲斯重新戴上白手套,起身示意,
“為了驗證我的某個猜想,我必須親眼看到屍體。”
“什麼猜想呢?和我關心的是不是一致?”
愛麗絲問。
“我想可能是。”
奧爾菲斯答道,
“要不然您也不會這麼快就反應到二次確認屍體狀態上了。”
何塞擠進中間,插話:“好了,美麗的小姐和英俊的先生們,喂飽牛以後,下一步應該是牽出去散步,而不是原地打著啞謎。”
愛麗絲莞爾一笑。
……
愛麗絲沒對外透露案件,隻對傑克說下午有空可以來見見,和艾格聊聊繪畫方麵的事。
離聖誕節還有兩天,下午一點,除了艾格,一行人出門來到停屍房。
步入停屍房後,已經變為人形自走卷宗的裡德警長忙前忙後,搬來一摞文件——
“死者的屍檢都做完了。”
“傑克遜後背有許多傷,關鍵致死的是後心的那一擊,凶手使用的是一把長而尖的利器。傑克遜麵色痛苦,眼睛不曾闔上,但現場沒有掙紮的痕跡,懷疑死者生前服用過某種鎮定類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