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德警長並沒有麵露輕鬆,相反,他的表情有些難堪,他為剛才自己的些許動搖感到羞愧。
裡德警長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道:“既然兩位偵探都還在堅持,警察當然不能就這麼草草結案。”
“離中午還有點時間,在午飯前,兩位是否要詢問一下凱文.阿尤索呢?”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如果能夠撬開他的嘴……”
“不。”
愛麗絲搖搖頭,
“他都願意頂罪了。”
“頂下這種罪行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絞刑架。我不認為還有什麼手段能夠撬開懷抱著必死之心的人的嘴巴。”
奧爾菲斯扶正單邊鏡,提議道:“裡德警長,我也知道你現在背負著的壓力。所以恰恰相反,您必須把他當做重大嫌疑人抓起來。”
“向公眾那邊透露點風聲,就說連環殺人的凶手已經落網了,明天早上,大家都能在報紙上看到凶案的經過。”
“抓起來?”
裡德警長有些焦慮,
“總督察肯定會過問具體情況,一旦把凱文.阿尤索的名字報上去……如果我們沒有找到真凶,那他就會出現在報紙上。”
奧爾菲斯咳嗽一聲,冷幽默道:
“現在藏也來不及了,當這名美國牛仔走進蘇格蘭場時,就注定了要麼是他死,要麼是真凶死。絞刑架太空蕩,總得掛個人上去。”
“彆擔心,放心去宣揚吧。轉換一下思路,阿尤索先生對凶手情深義重,那凶手隻有極低的概率會完全無視他的付出。”
奧爾菲斯點到即止。
裡德警長沒其他辦法,隻好答應下來,快步離開去安排後續事宜了。
於是一牆之隔的凱文很快被胖警察拽著領子拖走。
這起案件實在是太轟動,太離奇。
當愛麗絲走出審訊室時,她已經能聽到年輕的警察們在竊竊私語,興奮交談議論著。
透過蘇格蘭場2樓的窗戶,愛麗絲注視著樓下躁動的人群。蹲守多日的各路小報圍著每一位路過的人,反複詢問著,用英鎊開路。
蘇格蘭場的警察沒讓人失望。
愛麗絲猜,最遲到了晚上,凱文.阿尤索這個名字就會被傳的全城都知道。
當然,這個過程中可能會產生一點點的錯誤,比如把嫌疑人凱文傳成嫌疑人凱爾文。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何塞憂心忡忡道,
“我現在真害怕了。如果輿論太過,人們會開始堅信自己所打聽到的,而對官方的通報無視。”
“如果沒有足夠強力的證據,就算蘇格蘭場最後宣布了凶手是另一個人,凱文.阿尤索的名譽也無法恢複了。”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奧爾菲斯聳聳肩,
“你可以再退一步,如果我沒有找到凶手,那他最緊要的事情就不是名譽了。”